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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與戒慎》番外-警爵篇(PJ)


檢察官與自由業者

 

 

Jazz:我在晨光中醒來,正確說是接近中午了,因此那也不算是晨光。但我喜歡自己這樣的形容,彷彿在每個與Prowl錯身而過的日子裏,會有那麼個時刻能與他一起醒來。

我坐起身,看到一旁的櫃子上擺著幾樣東西。這次Prowl會給我甚麼呢?我確實有些期待,好幾次我都想睡到一半時偷偷睜眼看Prowl在床頭給我擺甚麼“禮物”,可每次我總只能在他懷裏睡得如死豬,偶爾掙扎得睜開眼睛,也只換得他一聲「時間還早,多睡點吧」。

一張字條,慣常無新意的字條,我卻每次都懷著忐忑的心情看裏頭的內容。通常Prowl會在字條裏寫著他給我的東西是甚麼,希望我怎麼用以及拒絕我問及那些東西的價錢(或來源)。誰說Prowl是個不懂浪漫的人?我笑了,雖然我曾經認為像他這樣的人─特別是擔任個這麼循規蹈矩職業的─檢察官的人,並不適合談戀愛。可是他卻極富有年少情懷的在一次的字條上寫:我們可以透過一張張小小的紙交換我們的秘密。這在一般情侶眼中多麼富涵情趣!各種各樣的秘密,當然包括了戀人間的絮語吧。

可是我與Prowl並不是戀人的關係。也許是彼此沒挑明我就不敢這麼想,一旦這麼想就顯得我自作多情。再說我也覺得Prowl不是個會放任不明不白關係繼續下去,然後被扣上帽子的那種人。我沒有表達過想將他套牢或扣住的野心,相對的他亦沒有。我想目前這樣很好,彼此都無意改變。

我拿起字條,上面工整的筆跡寫著一貫的開頭問候語:

 

親愛的Jazz:

我想你應該很累,所以由著你睡沒有叫你。若是因此讓你錯過早餐時間,我在廚房準備的東西已足夠彌補你的早中餐。另外我今天早上發現你的腰部有幾塊瘀青,普神保佑你昨晚沒有太難受。所以今天給你幾塊辣椒貼,貼上去會燙燙的不過很有效。還有兩瓶解酒液,看你要沖澡前喝還是之後喝都可以。

Prowl

P.S.不要吃得太多了,會胖。

 

我大笑起來,早上看Prowl留給我的字條總會讓我心情愉悅。我開了解酒液,一邊忖思著我昨晚有沒有在他家亂吐。

沖過澡之後,我貼上他給我的辣椒貼。確實又辣又燙的不過很舒坦。我走進廚房,流理台上擺著一籃子的Rye bread(黑麥麵包),一壺現打柳橙汁─我怎麼知道是現打的?因為我在一旁的垃圾桶中的廚餘類(那個理性派將他家的垃圾分類得像專業回收站)看到一疊柳丁屍體。Prowl將那一壺柳橙汁放在置滿了冰塊的容器中,冰塊雖融化了些,但整瓶果汁還是冰冰透透的。

接著我在旁邊的保溫箱裏頭發現冷肉切片,還有維也納香腸,以及德國豬腳、一瓶啤酒和黑森林蛋糕。我咋了咋舌,Prowl把我當成豬了,竟然還叫我不要吃得太多。這就像不停灌一個人高酒精濃度飲品又一邊說別喝得太多了一樣嘛。

不過Prowl盛情難卻,老實說我不知道他哪裡來的效率弄出這些東西,他似乎很早就出門上班,凌晨時候又與我折騰這折騰那,不到六點還會出去慢跑……他真是好體力,現在的年輕人啊……

我用叉子插起一根香腸,我最愛的起司口味。其實我也只比Prowl大上兩歲罷了,卻總感到自己正以一種27歲獨有的方式老去。我總認為每一個年紀都有它們自成一格的衰老方式,我一向不是個會傷春悲秋的人,不過因為這想法讓我寫了幾本閑書─而且我竟然發現Prowl有在看我的書!真可怕,好在我當初一再跟出版社強調我不透露任何身家資料,所以Prowl直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就是那個《20歲後人生》的作者。

我坐在桌前,慢慢地解決眼前的美食。Prowl是個好男人,無論從哪個方向來講他都是個理想的結婚對象:有錢(這棟公寓我記得是那個有名到嚇嚇叫的,甚麼D氏企業投資建設的吧,他們開發的住宅品質地段都是一流的,相對的價格也是……)、有長相、有地位、有品味、有廚藝─…還有甚麼我漏掉了的總之都加加在他身上準沒錯。這樣一個好男人,又是為甚麼會和我持續這種關係呢?我將叉子轉向豬腳,發現Prowl已經幫我切好了。對了,還有細心。任何一個女人和他共組的家庭必定是美滿幸福的了,于是我怎麼也想不通為何當我第一次在他家過夜後,他會願意持續與我這個20中後卻有一餐沒一餐,工作不穩定的男人交往。

啊、也許這就是Prowl20歲後人生吧─我只不過是他這階段的過客罷了。我慢吞吞地吃完,將餐盤杯子等收到流理台,不洗。因為我是家事白痴,洗個盤子也能打破若干。Prowl交代我只消將用完的餐具收到水槽,其他等他回家處理。我對此表示贊同,並不因為不會做家事這件事而傷了自尊心。收拾妥貼之後,我關了Prowl家的中央空調,哼著歌走出他家。

于是在我不安定的人生中,我漸漸開始習慣了。我開始習慣與Prowl做愛、習慣在Prowl的床上醒來,習慣在中午過後回家。

這樣是好事嗎?我聳聳肩,跟他在一起很舒服,而這樣就夠了。

 

 

Prowl:我處理著手中的案子,腦袋裏卻分神地想著家裡的情況。已屆中午了,Jazz有沒有好好吃頓飯?昨晚的他喝得醉醺醺,要命的是我竟然沒在電話中發現他的走神,總歸是他的幸運或是我的,他平安無事的到達我這裏。他一進門就先衝著我胡亂吻了一通,毫無技巧可言反而更像是小動物亂舔亂咬。我們混亂了一陣後他輕快的說(我真想不到他那些輕鬆是哪來的):「Prowl,我好想吐。」接著就二話不說全吐在我身上。我將他拽到浴室,正要為他洗澡他卻奪去蓮蓬頭沖得我們一身是水。我懷疑他雖是醉了但其實腦袋清醒得很,像我就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只是會借酒裝瘋罷了。

既然溼了我就與他一起洗,他興致勃勃地說想要玩噴水。

『那麼你玩。』我回答,他這付模樣一點也不像27歲,就像他的身體,滑膩細緻得像個孩子。

『噢─…噢,可是,』他用手擠擠水,那方式錯了,而他看來有點沮喪。『我沒有玩過,所以我不會。』

我看著他,他沮喪得令人想不透。我將他拉近,讓他靠著我。『小時候沒玩過?』我謹慎著自己的措辭,我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我擔心一不小心就踩到他的地雷。

『沒有,小的時候我都睡在浴缸裏,浴缸不是拿來洗澡的。』

『哦─』話題該打住了,我抓著他的手,合攏了手掌,水柱噴了起來。

『啊!Prowl你好厲害,怎麼用的?』他笑了起來,彷彿剛剛的沮喪不存在。

『像這樣。』我仍舊抓著他,其實這麼點技巧,我示範給他看就夠了。可是我想觸碰他,我想將他摟在懷裏,我不懂這樣的心態怎麼會出現在像他這樣的物件上。

他認真的試著,成功了一次後,他樂此不疲地玩了又玩。我靜靜看著,看著Jazz像個孩子似的笑著,我卻覺得心臟像是被揪住了一般,很痛。

 

Jazz是個很神奇的人,從他的一些日常小動作約略可以看出他的大致個性。大概來說,我們是完全相反的。但我們目前為止,仍是相處得還算融洽─也許是因為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雖然就事實上來說也算交往快一年了。他很活潑,很有個性,喜歡跳舞喜歡音樂,常說生活就是要及時行樂,做事情要夠酷……然而,我常常能在不經意的時候發現他的憔悴與疲憊,因為這個發現讓我變得極喜歡觀察他。就像是,他半側著臉低著頭的時候很美─這形容詞用得不恰當,但我覺得卻是最適用的。那個時候的他看起來很安靜,彷彿在他有些放蕩的生命中沉澱著一個哲人─等等。大多數時候他會隱匿自己,然而正因如此他偶爾流露的真實會讓我感到疼痛。

我們之間的關係,層層推廣探至根基時能發現一個字:性。通常這種關係是脆弱的,甚至在以前對我而言不是個舒服的關係,但我和Jazz在一起很舒服;不單單是因為床第之間,而是我有點享受於這層關係衍生出來的種種。我們不常給對方打電話,我們不是戀人,我相信當我有天用戀人這兩個字綁住他的時候,他會驚惶得像隻被關在籠子裏的鳥。因此我不會三不五時打電話問他在哪裡,在做甚麼,而他亦同。但我們會傳字條,早上我寫晚上他寫,分享著我們樂於與對方分享的事。Jazz告訴我他在酒店上班,彷彿從我的表情讀出甚麼端倪(或是他自己的臆測),他隨後笑著說他做的是酒保。我不知道我該鬆口氣還是甚麼,彷彿這些反應都不合宜。于是我只簡單的回應:「哦。」Jazz同時年輕同時滄桑,所以我並不很相信他口頭告訴我的年齡。他幾乎超脫了年紀這東西,這就是他的神奇之處之一。

洗澡到了後頭有些變調,Jazz吐雖吐了,酒氣的餘韻卻讓他變得十分磨人。他玩了一陣噴水,發現我正看著他時,他邪邪的一笑,湊上前來低聲說:『看甚麼?』我不予表態,他玩味地瞧著我半晌,然後忽然攀住我的肩臂發狠吻了起來。

我不清楚Jazz過往的性史如何,但他在床上的表現讓我覺得大概與那位名情色小說作家─筆名小太陽藍寶堅尼的紀錄差不多輝煌。他令我銷魂─那程度幾乎讓我覺得自己體內住著野獸,我會理性盡失地撥弄著他,聽著他低低的啜泣或是失了神的呻吟。這是不是他自找的?公道上來說我的責任應該比較大,可是一夜裏45次的後面幾次他絕對要負起一半的責任。

浴室的地板硌得他有些吃不消,于是在事後我抱著他走回臥室,他又落入一種安靜裏,我為他擦淨身上的水珠,將他安置在床上時,他忽然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我問。

『我常想,年輕人的確是體力旺盛。』

『你不舒服?有沒有哪裏疼?』他很少抱怨,我不禁擔心在地板上是否讓他哪裡受了傷。

『不,不會,可是─』他忽然翻身而起地坐在我身上,真是太巧了就這麼直接坐在我下體正上方。『你真是年輕,天啊。』他彎下身,我感到一陣甜美的疼痛。

Jazz,別鬧了。』我試圖板著臉制止他,可是一切在下一秒破功。

『我很喜歡你,Prowl。』他用力捏了我的乳頭,于是我反咬了他。

所以我想將一切責任推諉於我是不公道的,如果我將這點提出,相信Jazz也會認同的。

 

將近日出時我摟著他,他已沉沉睡去,一深一淺地透著鼻息。他的臉孔有些蒼白,也帶著一種我常見到的、不經意的疲態。我輕輕吻了他,走下床穿衣時發現他的腰際有好幾塊瘀青。光只是在地板不太可能造成這樣的傷,更何況之後都是在柔軟的床墊上。我思索了一下,了解了他的用意。于是我也決定配合他,當作這是我造成的。

臨出門前,我打點著有沒有甚麼沒為Jazz備妥。衣服洗好了也曬了,他醒來就可以收進來穿。早餐與中餐已經準備好放在廚房,解酒液也已放在床邊的櫃子上;啊,字條。我笑了笑,提起筆寫下今天我想與他分享、或是交代他的事。

寫好字條後我將之放在床邊的櫃子上,為他拉好被子。

Kiss bye, my lover.

我親了親Jazz,說道:

“Gute Nacht, mein kleines Ferkel.”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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