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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與戒慎》番外-警爵篇 4﹝第一次約會<下>﹞(PJ)


第一次約會

 

 

為了報復他給我造成的窘態,我不客氣地點了最昂貴的餐點。但Prowl依然面不改色地加點了幾樣東西,而那些他加點的餐品竟然還是點給我的!

『你這是在挖苦我嗎?』我酸酸的說道,雖然我知道他沒有那個意思。

『當然不是,Jazz。』他理性地回答,為我倒了杯紅酒。『我只是覺得你會愛吃這些。』

『你很喜歡揣度人?』

『不,我只是觀察人。』

『我並不喜歡被觀察的感覺。』我坦白的說,那就像被關在籠子裏的動物一樣。

他將手端正地擺放在桌上,定睛注視著我。那眼神十分溫和,卻也非常犀利。在他的注視下我竟然有股被挑逗的感覺,儘管我知道這並不是調情。

『這樣看你,你會不舒服嗎?』

我聳聳肩。『我覺得……並不會。』

『我都是這樣看你、觀察你的。』他抿了口紅酒。『而你並不會不舒服啊。』

『話不能這樣說……』我想反駁甚麼,卻又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

『不過,如果你真不喜歡,我會停止的。』他說道,眼裏含有歉意。

『我想,無所謂。』我攤手,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在意。擅長觀察的人並不只他一個,其實我也喜歡觀察別人。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不許百姓點燈,只許州官放火的心態?

 

Prowl是個相當能聊的人,與他正經八百的職業與氣質不同,其實他也相當擅於製造幽默。我原本估計這頓晚餐持續兩個小時多就極好了,但直到九點,駐唱樂團開始表演後,我才驚覺和他在一起,彷彿時間也飛逝了起來。

而他的經歷一如我所推測的,一流的高中與一流的大學,因為跳級的緣故,讓他在23歲時便讀畢研究所,取得了學位。接著,幾乎沒有遭遇甚麼困難,順利地考取公職,成為了現在的他。

但比起他傲人的學歷,我更興味於他的情史。八卦是人的天性嚜,當然我也不例外。

可任憑我怎麼窮追猛打,Prowl始終三緘其口。說實話,我並不怎麼相信他對我說的「其實我沒有戀愛經驗」─見鬼的普神!他要沒有戀愛經驗那那對雙胞色情兄弟就不色情了!我一百個不信,但Prowl只是巧妙地把話鋒一轉,問起我的過往。

我的過往,既不快樂也不光采。尤其是在面對他這樣的完美生涯,更是堪以自嘲。我並非不願告訴他,畢竟都出成書了還會有甚麼不能說的;但實際上,我更多是不知該從何開始、以及該怎麼說;我無法在Prowl面前用玩世的態度來闡述那段過去,我發現我希望他能真的了解,而不是被我左右閃爍的言詞所誤導。

雖然我明白這點左右閃爍也騙不了他的。

Ev’ry Time We Say Good-bye的曲調中,不知不覺夜已深了。我們付了帳,相繼走出店門。晚風有些冷,Prowl穿了一件剪裁得宜的黑長大衣,更襯出他身材的修長。我則沒有錢買那樣好的料子,Sider借我的夾克尚不足以禦寒,我抖了抖。

『你家在哪?』

『嗯?』

『我送你回家,我開車來的。』Prowl比了比遠處,那裏有個停車場。

『唔,不用了─』我好想打噴嚏,不過我強忍住。『我家離這裏很近,走路就可以到……哈嚏!』

『……』

Prowl看著我一會,似乎看不慣我瑟瑟發抖的樣子,他將我拉近他一些。

『來我家吧。』

 

 

Prowl:我不知怎麼回事,竟然開口問Jazz要不要來我家。比起詢問,我想我的語氣更接近直述句。剛問完話我就一陣不安,Jazz瞪大眼睛看著我,表情讀不出來是喜是怒,正在我忖思著是不是該給自己造條台階下時,他笑了開來。

『好啊!』

也許是因為夜風寒冷的緣故,在走去停車場的路上他緊緊挨著我,臉頰有些蒼白,卻又添著被凍着的酡紅。或許是稍早晚餐的那幾瓶酒下肚─我們開了三瓶酒,最後一瓶選擇了酒精濃度較低的Dom Perignon ChampagneJazz的酒量比我想像中要好,即使他的臉頰已抄紅了,說話聲調依然不疾不徐,走路也還平穩。當然,事後我知道Jazz最驚人的地方在於他對酒精後勁的敏感度,他真要發起酒瘋來往往是幾杯黃湯下肚後的末幾個小時……不過,此時的我並沒有想那麼多。

『你酒量很好。』回家路上,我對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他這麼說道。

『你也是。』他慵懶的笑了笑,頭顱倚靠在座位上。『能和我喝到這種程度還沒醉倒的人不多……』

『那表示還是有囉?』

『哈哈,Prowl你真的很會挑重點─』他拉下窗,冷風灌了進來,他將頭探了出去。『我曾是個酒鬼嘛。雖然現在也不能說就不是了……』

我想提醒他這樣很危險,但想了想還是由著他去。

『你?酒鬼?』

『怎麼你好像很驚訝似的,』他縮回車內,關了窗戶。『我想我現在也是個酒鬼。你知道的,酒鬼惟一會做的事就是崩潰,然後繼續崩潰。』

『……』我透過後照鏡看了他一眼,他的臉龐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

Prowl,你家有酒嗎?』

『有……我偶爾會自己調幾杯雞尾酒。』

『那太棒了!我可以調很多種酒給你─』他高興的說,隨後像是想起甚麼似的補充。『我在酒店上班。』

我挑了挑眉,事實上我並不意外,但我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

『做的是酒保。』他又補充,像是發現我的臉上有甚麼表情,他笑了笑。

『哦。』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停妥後我與Jazz走入公寓的電梯,按下了11樓的按鍵。

11等於11。』在一片沉默中,Jazz輕聲說。

我們相視一眼,然後爆出一陣大笑。

『我家沒甚麼東西好玩,也許你會覺得非常無趣。』在開門鎖時,我說道。『至少曾來過我家的人都嫌它無趣。』

他聳聳肩。『見仁見智囉。』

我開了燈,Jazz跟著進屋。我發現我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年輕小子,滿懷緊張的等著女朋友對自己的房間發表任何評論。

『噢,好簡潔。』他說道,語調裏有著讚嘆。『很像你啊,Prowl…和我的預感並沒有差得太多。』

『是嗎?謝謝你的讚美了。』我笑了笑,拉著他的手來到巴檯。『調酒的地方……希望對你而言不會顯得太門外漢。』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後吹了聲口哨。『門外漢?Prowl,照你這樣說,紅燈區有多少酒店得關門大吉了!』

 

CD音響播放著經典歌劇選輯,現在這首是Bizet-Carmen的鬥牛士之歌,由小澤征爾指揮柏林愛樂,Placido DomingoKiri Te Kanawa等演唱。燈光應Jazz的要求關上,沙發前的桌子上放著兩支點燃的蠟燭。

『這樣喝酒才有氣氛。』他說。

此際我們眼前擺著兩只科林斯酒杯,裡頭有著以Vodka為主調配的Moscow MuleJazz說的倒是真話,凡是我說的出來的,他沒有調配不出的。

『敬Prowl。』他舉起酒杯,臉龐在燭火映照下更有股慵懶的感覺。

『敬Jazz。』我回敬他,玻璃鏗鏘的聲響顯得相當清晰。

『嘿、Prowl…你知道為甚麼這酒會叫Moscow Mule嗎?』

『嗯?』

『因為它後勁很強……就像驢子用後腿使勁猛踢一樣。』他邊說著邊踢了踢腳,卻因重心不穩跌到我這兒來。『據說是1940年代初,由莫斯科一家餐廳的老闆調製出來的喔~』

當我發現他語調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他挨著我,我看見他柔軟的側影。他的睫毛投下一片剪影,半睜著的眼睛映著火光,普神,噢普神─

我有股想衝到陽台跪下的衝動,並且發現其實自己也反常了。我隱約覺得會與Jazz發展出甚麼,但這絕不是往日的我有可能面對的事。我的理智在酒的後勁下,確實─確實就像被驢子踢了好幾腳,搖搖欲墜─…妨礙別人戀愛的人會被馬踢,我想道,我的理智在妨礙著我的另一面,近似於戀愛般無理智的另一面─雖然我不曾確切親身體驗過所謂戀愛無理智,但曾在自身我體驗過別人的無理智,說實話,那並不是很好的回憶。

『你在想甚麼?Prowl?』Jazz抬頭看我,神情有股致命的性感。這時音響流洩出Puccini- la Bohe’me的那段〈我的名字叫咪咪〉,該死的我怎麼不知道歌劇也可以很催情?

『我在想……我曾經和一個女孩整夜吵架。』我嘗試著想那段不愉快的回憶,試圖喚回自己的理性。

『吵架?為甚麼?』他迷茫地看著我,伸手勾住我的頸項。

『她是我第一個女朋友,一個我到現在還不懂得的女人。』我不知道我爐渣的說這些幹嘛,不過我管不了這麼多。『當時我20歲,還只是個少不經事的小子……我不知道我愛不愛她,但我該做的都做了。』

『包括上床?』他輕輕哼道。

『包括上床。』我回答。『然後有一天,她跟我說她想和我結婚……當時我正開車,那一煞車踩得幾乎要釀成車禍。我發現,我不能接受和她結婚這件事。然後我停車,對她說:「我不愛妳,我不能跟妳結婚」。

『後來我們分手了。她開口的,卻在我答應後又反悔,她纏著我,每天每夜,在我的學校、我的工作地點、我的住處……然後,她試圖自殺來挽回我。』

『可憐的Prowl…Jazz不勝憐憫的說道,意外地我竟不會感到不愉快。

『不,我不可憐。我只是個爛男人,浪費了一個女人的青春然後對她說我不愛她。我們從高中時就在一起了,一直到我即將大學畢業。後來我認為,于情于理上我也不該這麼絕決,也許我換個角度、花點時間還是能重新愛上她。于是我試圖與她重修舊好,但我發現沒辦法……我們吵了整夜,整整一夜,我知道在我們住處附近的鄰居八成都在看好戲,但我只想和她修復關係……可結果是我們一點結論也沒有,甚麼都沒改變,它沒有變得更好反而變得更壞。』

Prowl,感情這種東西,你不能勉強它。』Jazz握住我的手,『你是個好男人,相信我,社會上始亂終棄的太多了,至少你曾嘗試挽救這段感情。』

『不,我逃了,Jazz─後來我對她說,抱歉,Margarita…我沒辦法,我很抱歉,我─』一語未畢,Jazz已吻住了我。

此際音響正放著Gaetano DonizettiL'elisir d'amore(愛情靈藥)Una Furtiva Lagrima(一滴美妙的情淚),我的心似乎也隨之軟化了,或說我也醉了。我竟沒有推開他,或許能說,我甚至對這已經期待很久了。

坦白說,這是一個非常─非常契合的吻。彷彿我們已經為此準備了許久,又或許是我們彼此都等著這一刻的發生。Jazz的唇非常柔軟,帶著一股檸檬味、間或是萊姆酒的甜味。我捧住他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一股赤裸的慾望燒灼,Jazz的口腔還帶著Vodka的一點苦味。此刻我已沒心思去注意音響播放著甚麼了,Mozart也好Rossini也好,都見鬼去吧─我忘情地吻著他,直到一絲微弱的呻吟自他口中瀉出。Jazz躺在沙發上,眼睛炯炯的卻又漾著像水一樣的溫柔。他對我微笑,開始動手解開我的鈕釦。

『“你微微的笑著,不同我說甚麼話。而我覺得,為了這個,我已等待很久了”。』我輕歎口氣,吐出Tagore的詩句─…雖然這一切,用話語來描述顯得如此多餘。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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