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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ta nobis quantum amabitur nulla.-真愛只此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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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請敲三下,電話鈴響一聲》(DI)


門請敲三下,電話鈴響一聲

 

 

DUFF躺在床上,信手拿著遙控器隨意地轉著電視頻道。這個房間前不久才一片混亂,一夥人在巡演過後跑來他房間作樂,然後又一陣旋風似的消失不見。

平日裏只他們五個倒也還好,然而這是1987年,與Mötley crüe一道開唱的11月。他們都是瘋子,不管是Guns N’ Roses還是Mötley crüe─加起來只有愈瘋的份,絕不必指望誰誰誰可以安份。

他們喝了酒,間或吸點白粉,然後划拳玩國王遊戲。真他媽的國王遊戲,DUFF想。他有些醉了,然後不知哪個抽到國王牌的混帳指明黑桃愛司與紅心皇后接吻─還非得舌吻不可,沒做到的話就要被大夥扒光褲子一道觀光,順帶恥笑丈量一番。

他抽到了黑桃愛司,見鬼,稍後他一定要揍頓國王。DUFF亮亮牌,『黑桃愛司,我話說在前頭,能和我舌吻可是莫大的榮幸。』

眾人一片喧嘩,『嘿、紅心皇后是誰?快滾出來與偉大的DUFF McKAGAN表演唇槍舌戰啊─』

一個人舉了手,眾人忽然一片靜,然而DUFF並沒有注意到這點,他抬起微醺的眼眸看了看舉起手的人,嗯,黑頭髮,失真似的綠眼睛……IZZY?哈、竟然是IZZYDUFF大笑了起來,他站起身跨過人群,拉起還坐在地上的人說道:『Come on, 我的紅心皇后。』而那個人沒回話,DUFF便將他壓在牆壁上熱烈地吻了起來─國王的條件是舌吻嚜,他就做個道地給大夥兒看!

對方沒有回應,DUFF倒也沒很意外─對方只是很配合地張開了嘴,然而嘴唇的觸感似乎不太像以往─…有些薄利,而且還微微勾著笑容似的。DUFF有些疑惑地退了開去,仔細一看差點沒囧倒─

『……NIKKI?

勾勒著眼線的綠眼睛,閃著貓一樣的光芒;黑叢叢的頭髮抓成棕櫚樹的樣子,一張娃娃臉卻有著像是邪惡的笑意。NIKKI微抬起頭瞧著DUFFDUFF乾扯出一抹笑,轉頭瞧了瞧四周,接著就看見SLASH一臉囧樣。

實在是一臉囧樣,他自己都要囧了。

然而不等他變臉,大夥已經忙不迭地鼓掌叫好,「幹得好夥計」、「到目前為止還沒啥人敢這樣熱吻NIKKI」、「DUFF你果然如傳聞中兇猛()」甚麼莫名奇妙的恭維都出現了,這群瘋子!DUFF暗罵了聲,而後對著眼前的NIKKI尷尬地說道:『呃,NIKKI…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Alright, alright,NIKKI拍拍他的肩膀,『接吻技術實在不賴。不過你把我當成誰了?』

一旁的SLASH現下是不囧了,轉而捧著肚子憋笑。

你好樣的等一下就找你算帳SLASHDUFF笑一笑,說道:『也沒有誰,我的初戀情人罷了。』

NIKKI挑了挑眉,不做任何表示的回到位子上。

 

然後他們繼續玩著國王遊戲,喝酒笑鬧。DUFF回到位子上時才發現IZZY已不在現場,他一方面失望一方面也鬆了口氣─然而他還是不確定IZZY是在他吻了NIKKI之前還是之後離開的,心下惶惶的又不知道該問誰。總不能說「嘿guys有人看見IZZY了嗎」,不說別人,某只精明的貓咪一定就能猜到他口中的「初戀情人」是誰。

這麼一想他有些失去玩樂的興致了。他拿起Absolute Vodka灌了起來,謝天謝地不過一會這群瘋子們就不知為了甚麼原因往外頭瘋去了。

于是這就是DUFF為何一個人呆在房裏,又百無聊賴地拿著遙控器看著電視的原因。頻道一個換一個,料理節目、定時新聞報導、即時新聞報導、脫口秀、兩個胖子互毆……沒一個DUFF有興趣看。房間裏凌亂不堪,被用來玩遊戲的撲克牌散亂地攤在地下,隨處是空了的或未空的酒瓶與玻璃杯;DUFF撫著額頭,隨手摔了遙控器轉身趴在床上滾了滾。該死的床鋪,他的腿有一段還懸空在外頭呢。

DUFF抱起一個枕頭,上面有著清洗潔淨的味道,香香的,不難聞。然而這不是他想聞到的味道,他想。有時候DUFF覺得自己正在快速的老去,老去倒沒有甚麼,他曾說過活到27歲就差不多了。比起讓無意義的努力來消耗自己的人生,他寧可選擇用最快、最激烈、最爽的方式燃燒自己─當然,他們都是這樣的,正因為都是這樣的人,所以他們才在這裏。

IZZY曾對他說他不喜歡CNN播報員的說話方式,正確說是所有新聞主播的說話方式。『那簡直就是要來逼你發瘋的,』IZZY說,『聽他們說話就覺得這社會他媽的不完美。』

當時DUFF摟著IZZY窩在床上看電視,螢幕的光亮反映在他們身上一閃又一閃。IZZY的嘴角邊被他咬破了,他覺得心疼─他媽的他甚麼溫柔的心情都有了,簡直像初戀似的。他越過IZZY的肩膀從後舔舐著IZZY的唇角,像小動物舔著傷處。

IZZY笑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癢還是覺得他這樣傻。『做甚麼?活像只小狗。』

『你這裏受傷了。』他扳住IZZY的臉頰,又有點抗議地說道:『有時候你對我說話像在對小孩子一樣。』

『你本來就比我小。』IZZY淺淺地笑了,往後靠在他身上。『是大人就是大人,是小孩就是小孩。你有時候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啊。』

IZZY,有時你他媽的像個老人。』

『噢?那你就別搭理我這個老人吧─』一語未畢,DUFF已咬住了IZZY的唇。

『我偏不,』他含糊不清地說道,然後閉起眼睛吻著IZZY

 

xx

 

天啊,他真想IZZY

可是他需要一點矜持,對矜持─他不能老因為想念他了就往他房間跑,這樣就像個離不開母親的小屁孩,然而有時候他忍耐得受不了了,就覺得還不如死掉得好。他醉了睡了嗑藥了就不會再這樣發瘋似的想著IZZY,明明和IZZY做愛時像身處天堂,但更多時候他覺得自己被曳向不幸。

很多時候他不能如願,尤其是巡演開始之後,他發現AXL花了不少時間纏著IZZY。確切說他不知道AXL做了甚麼,問IZZYIZZY也只是淡淡地說「也沒甚麼,找我陪他喝酒罷了」。見鬼的喝酒!當然沒有IZZY他也有很多事情可做,例如找NIKKISLASH一道喝酒玩樂,或是與那些女歌迷們one-night stand─但老實說,IZZY于他而言就像水一樣,你不必不斷地喝水,但是喉嚨乾渴的時候喝不到水,就覺得乾脆送一顆子彈幹掉自己還比較好。

DUFF拿起電話,播了IZZY房門的號碼─響一聲就夠了,他想。響一聲代表我想你,響三聲代表我愛你。可是他響到三聲的機會不大,多半這時候IZZY就會接起電話了。所以DUFF更多時候是敲門敲三下,IZZY不會來應門,因為他真要找IZZY的話會按電鈴。

鈴響了一聲,DUFF切了電話。

DUFF想起有一次他和IZZY跑到郊外電影院看電影的場景。在播著甚麼電影他早不記得了,文藝片之類。他記得清楚的是那天他與IZZY瘋狂地做愛,做到彷彿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一樣的瘋狂。他們從前座滾到後座,然後就賴在那兒了。中間一段IZZY昏了過去,而他就著原本的姿勢停下動作,忽然覺得眼前的IZZY像個死屍。但是他也不害怕,也許是他覺得IZZY死去時自己也差不多了;他細細地端詳著IZZYIZZY的眼睫毛、指甲,那些衣服尚還遮住的部位與未遮掩的部位─他就像一個孩子試圖拆開時鐘來了解時間究竟是個甚麼玩意兒,彷彿探索IZZY的身體就能了解自己愛慾的機理被隱藏在哪裏。他一邊冷靜地打量著一邊覺得吃驚,他覺得吃驚因為他感到自己不斷重複一種戀愛的過程:IZZY的眉毛,薄薄的嘴唇,眼瞼上的光澤,身體上的斑痣;每發現了一個與自己情慾相關聯的東西,就感到自己再度迷戀上了IZZY。但儘管是了解了自己慾望的源泉,DUFF想─他還是不知所以然。

然後過不多時IZZY醒了,約莫是還埋在他體內的東西讓他不太舒服。他有些疑惑地出了聲:『DUFF?

IZZY的聲音。低低的,卻不讓人覺得無聊或俗氣。有些女孩子的身體婀娜又溫存,可是聲音總是嘰哩呱啦老腔老調的。但是IZZY的聲音就與他的身體一樣迷人,有些慵嫵又有些性感。

IZZY…』他些微歎息地說道:『我可以繼續嗎?』

IZZY露出不解的表情,這讓DUFF覺得他實在可愛透了。『繼續……嗯,隨便你……噢,DUFF…你看看你都把我舌頭咬破了……』

DUFF簡直要瘋了。

 

也許很多年後他會發現當時他們多麼年輕,並且深深的相愛著。然而當DUFF真的了解這一點時,他也確實的明白自己已不年輕了,也不再與對方如此深切的愛著。他依然是愛著IZZY,但也僅此而已了,不會再像年輕時甚麼都能夠拋棄,或是對這個世界歇斯底里。

但就算DUFF覺得自己確實是愛著IZZY的,他也很少對IZZY興起意淫的念頭;至少他並不常邊自慰邊想著IZZY。在精神上他與IZZY的關係甚至是純潔的─他媽的純潔,有時候DUFF想到這詞還是會覺得發窘,只知道,沒有IZZY的這個世界,于他而言就像個精美漂亮、冰冷的瓷器:一點溫度也沒有。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IZZY的房間─見鬼的鈴響聲,他不要這麼玩!偶爾為之他心裏會覺得甜蜜,但是真的想見面想說話卻只能這麼做的時候,他就覺得真他媽的令人不愉快─他要和IZZY說話,誰管那該死的AXL會怎麼樣!

這次響了四聲,第五聲時IZZY接起了電話。

HELLO?

『是我。』

HI, DUFF…那邊玩得還愉快嗎?』

『那群瘋子早跑不知哪去了。倒是你甚麼時候離開的?』

『在你熱情地狂吻NIKKI之前。』

DUFF感到自己的手掌心冒出了汗。『嘿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我知道他是NIKKI我才不會這麼幹!去他的渾蛋國王遊戲……』

『這不過是個遊戲而已,你何必這麼認真呢?』電話另一頭的IZZY笑出聲,有些揶揄地說道。

『我當然要認真,因為……因為我以為他是你。』

『……』IZZY沉默了會,然後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會生氣的。』

『……為甚麼?』

『沒為甚麼囉。』另一頭的IZZY彷彿聳了聳肩膀,回應道。『也許我認為……我不喜歡你吻我是為了做給別人看吧。

『我喜歡你只因為想吻我而吻我。我喜歡和你接吻,DUFF。可不是為了表演還是證明甚麼噢。就只是喜歡。』

這番話聽得DUFF有些心頭發熱,他張開嘴覺得也許該說點甚麼,卻腦袋裏一片空白;彷彿吸了毒似的,不斷的墜落可卻沒有雲霧也沒有暈眩,明晰精確的感到自己的心有甚麼地方破了碎了,鏗鏗鏘鏘。

半晌,他擠出一句話:『IZZY,我想和你做愛。』

他耶穌個腿的!自己就沒別的好說了嗎!DUFF看著床前的玻璃窗,自己臉部的表情可說是一臉蠢相……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未料IZZY笑了出聲:『哈哈……我也是這麼想的,DUFF。』

『是嗎?』

『是啊。』

IZZY,』DUFF閉了閉眼,說道:『我可以去找你嗎?』

『嗯?』IZZY似乎沒聽清楚,他對DUFF說道:『你等一下。』然後捂住話筒不知和誰說了些甚麼。

DUFF等著,一邊想自己不能再說甚麼蠢話了。憂鬱而又騷動不安的自己。人群空汎的交談,繁縟又誇張的言詞。肯定與否定、炫耀、挑三揀四;就算一個女人有四個乳房也和他無關,對狗的愛比對貓的愛多些少些也不是那麼重要。他看著沒有IZZY的世界時,多半時候都充滿著歇斯底里的情緒。

IZZY,』他深吸口氣,也不管IZZY有沒有在話筒邊。『沒有你在身邊,整個地方都糟透了。

『我想你。』

我想你。

然而在DUFF還想說些甚麼的時候,話筒另一頭傳來一聲大吼:『你不准想IZZY!!他媽的我要砸爛世界上所有的電話─』接著就是斷了線的嘟嘟聲,空空的一聲又一聲回盪著。

DUFF盯著手中的話筒好半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生氣還是怎麼;可如果AXL打了IZZY或甚麼的,他就算與SLASH撕破臉也要揍AXL幾拳才甘心。他重新拿起酒瓶,心裏想著還是別去敲IZZY的房門了吧。不然AXL豈不是也要把房間門給拆了?其實他想現在就到IZZY的房間,制住那看見他鐵定會張牙舞爪發瘋的小獸,然後瀟瀟灑灑的帶走IZZY。可以的話,他更不介意在AXL面前吻IZZY─然而他知道IZZY那樣會生氣的,IZZY的心裏就是這麼在乎那個小瘋子,他不想惹IZZY不開心。

明天八成會接到旅館的帳單了─他這麼想道,並將手中的酒瓶舉了起來,另一手朝著瓶身噹噹地敲了三下





Fine.

**--我是旅館電話的分隔線(悲壯)--**  

後記:

大醉後醒來脩稿(你可終於想到這篇了- -),再看見NIKKI依舊很萌。(好吧,我是有點萌上貝斯手CP了……遁)由於最近走上神CP之路,80s小朋友們的戀愛因此貌似陷入低潮期……(我的DI漫啥時畫完囧)然而看著看著DI還是很有愛的,無論如何我都很心水這兩人,不管是大哥還是IZZY

下一篇是此篇續集。:-D雖然DI在我眼中是沒有結果的CP,但它遺留下的殘響是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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