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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ta nobis quantum amabitur nulla.-真愛只此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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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n' his Jaguar》(646)


He n’ his Jaguar

 

 

“就在一霎時、眨眼之間,號筒末次吹響的時候;因號筒要響,死人要復活成為不朽壞的,我們也要改變。這必朽壞的總要變成不朽壞的,這必死的總要變成不死的。”

─哥林多前書15:52:53

 

 

烏爾奇奧拉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片無垠的夜。從他的寢宮望出去,看見的不是那一片無所不在的藍,而是虛圈的永夜。

他撫了撫心口,不知何時起這已成為一種下意識的習慣,他想,他應該就在門外了;或是,距離自己寢宮門外不遠的地方,而正朝著自己這方向走來。

葛力姆喬。

烏爾奇奧拉閉上眼睛,昨晚的爭辯有著不甚愉快的結束─雖然實際上而言每一晚有他有葛力姆喬所在的地方,其之間產生的溝通總是會不甚愉快地收場,好吧,如果那能稱之為‘溝通’的話─然而就像有所默契一樣,在他撫著心口的當兒,他總能篤定接著就能夠見到那一張輕而易舉對著鏡子裏不存在的東西生氣的臉,想來其實是有些可笑的,『一如戀人的誓言啊』,烏爾奇奧拉想道,薩爾阿波羅曾對葛力姆喬的脾性下了這樣的定論。

當葛力姆喬拜訪他的時候總是用走路的方式來的。事實上他是否用響轉烏爾奇奧拉也不是相當關心,只是那與主人性格迥異的沉穩腳步聲,一聲聲迴響在偌大的虛夜宮之中時,他總覺得自己既不是被強迫面對葛力姆喬,亦不是選擇去面對葛力姆喬,而是那樣的腳步聲與人就直截地像電光似地打動了他。

明明看不見一切,那能紀錄事物的眼睛無法辨析意義的存在與否。

門被打開的一剎那,烏爾奇奧拉說道:『今天也是過夜嚜。』

葛力姆喬挑起眉,答非所問地回答:『你是說我們吵架了?』

 

xx

 

當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不一定總是做著同樣的事。有時候他們會徹夜談了一整晚,雖然很大部分更像是吵架,不過葛力姆喬說話的方式就是如此,而他也一樣。彼此都容易被對方的態度激怒,可是誰也沒想過打斷接下去的溝通。而有些時候,就是想要就拿了。也許被動的是他,或者是葛力姆喬,因為出于一種需要,對靈魂的飢渴,而那是一種本能。打從他們在許久的年歲以前成為了虛,那悲切而可恨的本能就不斷伴隨著,成為破面找回了大部分的理性,但對于本能,無論是他還是葛力姆喬都未曾排斥過。

有一晚上(若那能稱之為晚上)葛力姆喬用著帶繭的指腹磨蹭著他胸口的數字,一手枕著青色的頭顱懶散地側躺在他床上,依舊挑著眉不知道在想些甚麼。那感覺並不粗魯但也不太溫柔,烏爾奇奧拉看著對面的葛力姆喬想著不搭邊的事情:怎樣都好,別等一會興致上來了改挖我的虛洞。然後葛力姆喬適時地開口,但不是針對虛洞發表甚麼議論,而是關於他的眼睛。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想親手挖你的眼睛。』

這句話不是挑釁也不帶惡意,葛力姆喬只是單純地表達自己的看法。

『挖的時候你會痛嗎。』那摩著他胸口的手改按著烏爾奇奧拉的眼際,烏爾奇奧拉將一只蒼白的手覆在葛力姆喬手上,然後坐起身來。

『你可以試試。』他淡然地說道,蓋著身體的白被滑了下來。他清楚地看見葛力姆喬的雙眼危險地瞇起。

『真的?』

『不需要我說第二遍吧,葛力姆喬。』

烏爾奇奧拉閉起雙眼,那一片翡翠掩蓋在蒼白之下了。從葛力姆喬的眼中看來,那微微的愁容讓他燃起了某種近似恨意的感情;他尖尖的虎牙常在烏爾奇奧拉白皙得近乎慘白的身體上留下鮮紅的血痕,而很多時候那些痕跡都蘊含著葛力姆喬肆虐著的感情。儘管他並不是太明白。

然而對於此烏爾奇奧拉始終沒說過甚麼。或者說,在非必要的時候烏爾奇奧拉不太碰觸他,只有某一次─他印象中也只有那一次而已了,他閉上眼假寐的時候烏爾奇奧拉將他的手壓在自己胸口的數字上。

葛力姆喬尋思著要挖兩只眼睛還是一只,最後他決定挖烏爾奇奧拉不常挖的那一邊。他將手指按上了烏爾奇奧拉的眼瞼,烏爾奇奧拉一動也不動地像尊佛;他插入了一根指頭,烏爾奇奧拉還是絲毫沒有動靜。然後,他將眼眶裡的眼珠子握在了手心裏,不緩不慢地拉了出來。

拉出眼珠時噴了些血,他無暇看著自己手掌心上的眼睛,烏爾奇奧拉淡淡地問了句:『好了嚜。』他‘嗯’了聲,烏爾奇奧拉睜開雙眼,在一邊依然翡翠盎然的眼瞳另一邊是空洞的黑漆。鮮紅的血液成放射狀地從空洞的眼眶四散,烏爾奇奧拉蒼白的臉與漆黑的髮,同樣蒼白的身體與白色的床單,那景象有股說不出的詭譎的美感。

葛力姆喬霎時間不曉得該說甚麼才好,他嘖了一聲,然後像是忽然想到甚麼似的將烏爾奇奧拉臉上的血抹在他沒有血色的嘴唇上。烏爾奇奧拉用著一種看來有些脆弱的姿態坐著,肩膀微垮,纖瘦的身板與大腿。葛力姆喬想了想,將手上的眼珠子拋還給烏爾奇奧拉,然後將他的兩條腿拉起屈在自己腰側。

『痛嗎?』葛力姆喬問道,烏爾奇奧拉兩只手捧著眼睛的樣子看來既詭異又無助。

『……還好。』

『這隻眼球有紀錄些甚麼嗎?』

『如果你想看……大概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了。』

『哦。』

烏爾奇奧拉隨手散了那只仍沾了血的眼球,葛力姆喬沒有說甚麼。然而在他心裏是覺得有些可惜的,他想親手挖出那對眼睛就是因為它們漂亮,即使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仔細瞧瞧剛剛還攢在手心裏的、烏爾奇奧拉的眼珠,他也有些心懾于那純粹的墨綠。可是烏爾奇奧拉抬手之間就這樣灰飛煙滅,儘管知道它可以再生,葛力姆喬心下還是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綠色是烏爾奇奧拉渾身上下最活潑的色彩。葛力姆喬不會精細地說明那是哪一種綠,然而他也有股感覺烏爾奇奧拉就是由一種黑白的色調構成的。無論是他墨黑的碎髮與指甲,蒼白的臉頰與身體,雙眼的那抹綠與淚痕樣的印記就是顯得浮幻于整個黑與白中。而葛力姆喬並不討厭。

若果說葛力姆喬最大的動機是破壞一切,那麼烏爾奇奧拉的眼睛就是他會親手挖取而其餘的就讓那些魔鬼們去料理─要說是一種保護也不為過,但是,無論是烏爾奇奧拉還是葛力姆喬,都不會深究與對方之間是怎麼樣的一種聯繫關係;他們最大的認知就是彼此是兩個死人,本質上的,然後分歧為不同的在這個意外延續的人生之上的理想與自我認定。

因此,所謂的愛情他們並沒有去發掘或是理解。

 

 

 

“就如經上所記:「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沒有明白的,沒有尋求 神的;都是偏離正路,一同變為無用。沒有行善的,連一個也沒有。他們的喉嚨是敞開的墳墓;他們用舌頭弄詭詐,嘴唇裏有虺蛇的毒氣,滿口是咒罵苦毒,殺人流血。他們的腳飛跑,所經過的路,便行殘害暴虐的事。平安的路,他們未曾知道;他們眼中不怕 神。」”

─羅馬人書3:10:19

 

 

葛力姆喬閑散地斜躺在烏爾奇奧拉床上,後者靜默地坐在純白的沙發裏。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地看著微瞇著眼睛的大貓,心裏想到其實葛力姆喬倒也不多話的。他只是衝動,只是囂張,只是性子上來了會顯得很吵鬧─…然而他靜靜的在那裏倒也不是這麼討厭。也許這就是他總能容忍葛力姆喬在自己這裏待上整晚,甚至不管他人目光的在隔天需要開會時一起出現。

『烏爾奇奧拉。』

床上的人開了口,沙發上的人回過神。

『嗯。』

『其實我在很久以前想過為何總要來找你。』

『……』

『我們老是有爭執,不是嗎?』葛力姆喬露出挑釁的笑容,他的笑容大體上分兩種,要不是挑釁要不就是齜牙裂嘴。很少見到第三種以上的笑。『不過呢,我後來發現,是這裏啊、這裏!』

葛力姆喬翻身坐起,盤起腿用拇指比了比自己的心窩處。

『這裏總會叫囂著要毀滅掉一切,如果沒有做些甚麼就像魂魄的鎖鏈斷掉似的─…雖然我們早沒了那玩意兒,可是就像那種該死的蟲子不斷啃食著,不殺點人見點血實在坐立難安。』

『那麼,這跟你來找我有甚麼關係?』

葛力姆喬笑了笑,朝著烏爾奇奧拉勾勾手指。『過來。』

『……』黑髮碧眸的人定定地坐著,絲毫沒有移動的跡象。

『過來,烏爾奇奧拉。』

烏爾奇奧拉閉了閉眼,然後開口,聲音很輕。『葛力姆喬……』

青色眼眸的人‘切’的一聲皺眉,站起身將自己摔進沙發,而後可說是粗魯的將另一人的頭按壓在自己胸口;『你聽。』

怦咚,怦咚,怦咚。

『很規律的心跳聲。』

『這就是了。』葛力姆喬壓低了聲音,如同一種告解似的語調:『你令我平靜。烏爾奇奧拉。』

 

當葛力姆喬用雙手遮掩住他的眼睛時,他尚不能了解發生了甚麼事。好像有甚麼是他的雙眼能不看見最好;一瞬間他以為葛力姆喬又要挖他的眼珠子取樂,然而等了一段時間葛力姆喬都沒有動靜。

然後他撥開葛力姆喬的手,看見那雙青藍的眼眸閃著極輕微的疑惑。他不是很明白葛力姆喬的疑惑來自何處,或者,和遮住他的雙眼這舉動有甚麼干係,然而他忽然覺察到似乎有甚麼在他與葛力姆喬之間是無法分開的,他們應該在一起─不是形體上的,甚至也不是意識上的,卻有一個部份應該是不能被分離的,連決定他們生死的那位大人也無法裁決。

一種曖昧的愁悒在他們之間迷散開來,烏爾奇奧拉有著瞬間的動搖,卻在下一秒恢復了理智。雖然在他的外觀上沒有顯著的變化,可他知道葛力姆喬是懂得的─就如同每每葛力姆喬步往他的寢宮時,胸口的悶窒一般。

這是否就是種緊密相連?冰藍與墨綠同時閃過一絲迷茫,而後烏爾奇奧拉像是映襯著傾斜的月光似的,將兩片冰冷的薄唇熨貼在葛力姆喬唇上。

那裏沒有甚麼,葛力姆喬……不過就是緩緩褪色的月光,乾涸的河水閃出的黑色長空,不是你所害怕的唯一的藍。

─即使是藍也無法使我沉醉,儘管那是我的信仰,葛力姆喬。

所以不必遮住我的雙眼,就算我看見前生的情人就這麼漂浮在那裏,那也只是種強迫性的逡巡。

『你害怕嚜。』

『我沒有甚麼東西好怕的。』

寬大的沙發塞下兩個大男人還是顯得有些狹擠,葛力姆喬用手托住烏爾奇奧拉後背,兩個人面對面地靠得極近。

『可是你為甚麼忽然覺得害怕─』你在想像嚜?葛力姆喬。想像某一天當我死了─虛的死亡,完整的消失,一粒沙也不賸的消失,然而我始終與你比肩同在,連同你的想像。

虛圈的永夜可能引進任何形象、任何想像,甚至是那雙為了某事物─某人─而瘋狂的眼睛。葛力姆喬將臉抬起,烏爾奇奧拉並不懂他這麼做是想藐視他還是為了確定些甚麼。

『我不知道。』葛力姆喬說道,語氣之中相較迷惘更多的是理直氣壯。

烏爾奇奧拉不再說話了,他看著葛力姆喬纏在他黑髮上的指,然後閉上了眼睛。

 

xx

 

他死去時是在一片藍天之下,象徵著神的蔚藍天空,藍得令人徒生恨意。

他看見葛力姆喬大聲吼叫著甚麼朝他衝來,那眼神裏除了震驚憤怒外還有著深深的恐懼。

你在害怕嚜?葛力姆喬。

當我死去,我們之間那一點點的聯繫也將不復存在,到時候你就別再回頭了,別回頭,葛力姆喬……

其實我們都同樣感到害怕,我害怕黑夜帶來的那盤旋不去的甚麼。

『烏爾奇奧拉、烏爾奇奧拉、烏爾─…』葛力姆喬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似遠又似近,挾帶著野獸的咆哮聲響,悲鳴著劃破天空。

別離開我─!』

胸口的悶窒漸漸輕了,那個不能分開的某種連結被切斷,但是那一句話卻更深地打進他即將消散的魂魄中。烏爾奇奧拉眼中看見的不是天空,也看不見葛力姆喬即將踽踽獨行的路,永夜的月光也映不入眼中。

他所看見的,只是無垠的夜。

然後他笑了,細微卻溫柔





Fine.

**--我是虛洞的分隔線(誤)--**

後記:

第一篇BLEACH練筆,很顯然失敗得到家。TAT

/葛之間對我而言沒有很明顯的攻受,只是他們倆個在一起就很有愛了~畢竟我也一直不是很執著攻受的傢伙。(笑

(雖然YY而言小隊長受讓我也很有愛,爆。

另外說這算是某草第一篇寫死主角之一的文章……要寫兩只虛之間的愛情,真是不容易啊。

補充:關於烏爾的眼睛,其實有錄像功能(誤)的應該只有左眼……8過原本是想讓小隊長挖兩隻眼睛出來的,但那美感似乎是少些了,于是做了眼睛功能的私心更動。-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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