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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ta nobis quantum amabitur nulla.-真愛只此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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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與世界和平》3(煙火)


()Baby’s on fire
 
寶貝着火了,你最好將她丟進水裏……看著她並大笑出聲,就像一隻小母牛被送去宰殺─…
『這啥鬼歌。』
『充滿戲謔的警世歌曲。』
『有待商榷。』
『─好安靜欸,大佐。』
羅格鎮的碼頭探入了汪汪的藍,深夜的港口茫茫的靜,靜靜的喧囂。少年裸著上身展開雙臂,不遠處叼著雪茄的男人默默點起了火。
時間約莫為凌晨四點多,原本兩個人也沒怎麼睡,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談著。斯摩格倒了杯旅館贈送的便宜香檳,艾斯嚷著要吃巧克力。撕開包裝的當兒艾斯忽然一翻手,要斯摩格猜猜巧克力在左手還是右手心裏?斯摩格猜了左手,艾斯神秘地笑笑,攤開手沒有任何東西。斯摩格聳肩,艾斯跟著攤開右手,也沒有東西。
『在這裏,大佐。』然後艾斯湊上前,伸出舌頭趁著斯摩格喝酒的空檔將巧克力渡到對方嘴裏。斯摩格咂了咂嘴,哼聲道「巧克力在你嘴裏都溶化了……」艾斯不以為意地舔舔斯摩格上唇,回道「有甚麼關係反正吃下肚也會被胃酸給消化」「聽你說得像你是胃酸一樣啊」……諸如此類。而後艾斯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說想吹風,便拉著斯摩格三更半夜退房踏上了街道。
任性的小鬼頭,一點成年人的穩重都沒有。斯摩格揉了揉緊鎖著的眉心,一邊注意著凌晨的風是否太過寒冷,必要時他會給眼前裸著上身的小鬼一點教訓─將身上的海軍外套扔向他。
『大佐。』
『嗯?』
『你一點也不懷疑我的身分嗎?』
『怎麼,要據實已告了,小鬼?』
『我才不要。』艾斯吐了吐舌,迎著大海的手掌竄出了火苗。『我是能力者。』
『從你第一次又哭又叫地燒傷及抓傷我時我就知道了。』
『甚麼啊!都是我不對嘍?!真過份,你根本不知道那有多痛!』艾斯抗議道,句至末尾時聲音卻愈來愈小。『真的……很痛噯……』
『臭小鬼,』斯摩格無聲地歎了口氣,走上前按上被夜風吹亂了髮的腦袋,揉了揉。『抱歉啊……我的確應該再……一點的。』
『你才知道。』賭氣地將額頭靠上斯摩格肩膀,艾斯心裏響起了陣陣警報─太危險了,他不該這樣的。斯摩格也許已猜到了他的身分,就算隸屬不明至少也能知悉個大概─從來沒有海賊能逃脫出本部大佐,也是羅格鎮統治者的斯摩格手裏。他曾自豪地認為自己將是第一個,但現在他已沒這個自信。
他竟然沉溺在自己所撒下的網裏。
『討厭……』悶悶地,艾斯將自己埋進斯摩格懷中,警報聲愈來愈大了,再忽視下去也許就要一個個的壞掉,他討厭這樣不知所措的自己。『海風好冷。』
『笨蛋,』甜甜的雪茄味,自從艾斯表明自己喜歡像是巧克力或是咖啡甚至是櫻桃口味的雪茄味後,繚繞著海軍大佐的味道都變甜了。『誰教你三更半夜來海邊吹風。』
『……』難得沒有回嘴,大概能花一枚銅板卜一個卦,看看明天是不是會下一場紅雨。
『大佐。』
『嗯。』
『對你而言你的正義是甚麼。』
『忽然問這個問題,』斯摩格直直地站著,沒有環抱著眼前反常的少年。『那是一種信念,不依靠任何條件,絕對的存在,而且恆久不變。』
『海軍的正義─?』
『不,是屬于我個人的。我的正義,就是我認為正確的事。』一手按上少年後頸,撫觸著肌理的力道是溫柔的。『我不知道你在煩惱甚麼,但你只要做自己認定的事就好了。話說回來,你也還是會有像這年紀的小鬼的時候嘛。』
『說那甚麼話啊,』艾斯抬起頭,臉上閃著挑釁的笑。『只是覺得,總是我牽著你的鼻子跑有點過意不去罷了─…而且我不相信你就沒有迷惘的時候,大佐。』
『我確實有,』斯摩格順著少年退開的身影移開視線,拿下口中的菸撣了撣。
『大人也會有煩惱嗎?』
『會問我這句話表示你還不夠成熟。』
『狡猾的大人!』艾斯皺著眉笑了起來,他確實不夠成熟,他想。他對斯摩格說了不少謊,雖然他自覺沒有一個騙倒斯摩格,像是年齡,他才17歲而已,見鬼的20歲,從他第一次對斯摩格自我介紹時他就看穿斯摩格的內心OS了,的確,這個謊連他自己都覺得他媽的胡扯。
可是生日甚麼的他可是沒有說謊,其用心昭然若揭,無非就是想在往後的11討個禮物罷了。
海面的另一頭,天空漸漸亮了。艾斯朝遠方望去,他在這個碼頭看了好幾次的日落了,日出卻是第一次。黃昏的時候,整片天空看起來很老很澹,很聾─也許這個詞用得不對,但他是這樣覺得的。天上幾個星宿,經過幾世紀的鏤空只剩下張張空洞的臉;如果還有神甚麼的,大概也很窮吧。
太陽緩緩升起,艾斯朝向地平線嘶喊起來,就如同向一隻巨耳吶喊一樣;然後他轉過身,朝著身後的男人露出剛展翅飛翔的老鷹般,顧盼之間盡是掩不住神氣的笑容─依然是微蹙著眉頭的。
『大佐,我的夢想就在海的另一頭,不,應該說是更遠的地方。對我來說這個夢想也是我的正義,無論會犧牲甚麼,我都想實現這個夢想。』
銀髮的男人沒有表態,這個少年果然是陽光鍾愛的孩子。他知道羅格鎮不是這個孩子的終點,也不是起點。這個他所存在的城鎮只是孩子一時休憩的場所,一個小地方。他隨時等著孩子離開,無論在離開之前孩子對他說了多少謊話。
只是沐浴著陽光的少年,看起來就像下一刻便要出海的帆船。他那一雙手能掌握多少不能掌握的東西?斯摩格吁出煙霧,再過幾年,艾斯才會了解那些所謂大人的煩惱吧。現在讓他理解太早,但太遲了也不行。
『啊。』他應了聲,無論如何對青少年身懷大志這件事他是該給予肯定。『不過,別走得太遠了……艾斯。』
那是他第一次叫少年的名字。不是在床上,不是在後來針鋒相對的時候,不是在任何艾斯不經意地對他流露出一瞬間的戀慕的時候;而這句話讓艾斯幾乎花了一輩子來咀嚼。
『大佐,你叫了我的名字!』這時候17歲的艾斯只有開心得要爆炸了的份,他撲向斯摩格,抱著斯摩格又叫又跳,他的注意力全被海軍大佐的那句‘艾斯’給吸引過去。直到他20歲、26歲,邁向30歲甚至是更往後時,那時的他才會時不時有些埋怨卻又甜蜜的想,他哪會走得太遠,斯摩格是勝券在握根本不必害怕的(假設他臆想斯摩格是在表示他的不安而事實也確實如此的話)。因為風箏的線抓在斯摩格手裏,他,艾斯,怎樣也跑不了。
 
**
 
『寶貝着火了,那些嘲笑她的男孩令人討厭;等著那一刻的照片,噢這情節多麼迷人!』
船身隨著海面深陷淺出,遼闊的大海像是搖籃,搖醒或者搖睡。艾斯趴在欄杆上,聲音不大不小地唱歌。
『你很喜歡這首歌,是嗎?』同船的馬可來到身後,扔了瓶啤酒。
『嗯啊,』艾斯接下啤酒,啵地一聲溢出氣泡。『不過有人不喜歡,哈哈。他說這是啥鬼歌呢。』
『誰啊?真想不到還有人會當面找你麻煩─…』
『也不是找麻煩,』艾斯笑了笑,站直身體。『話說回來,馬可你知道我幾歲了嗎?』
『再過五天滿20,虛歲21。哪有像你這種連自己幾歲了都不知道的?』
『嘿嘿,輕鬆一點嘛。』露齒而笑,艾斯朝著天空深吸了幾口氣。『年齡這種東西也不是那麼重要啊~』
『那你問我你幾歲是問假的啊?』
『嘻嘻。』
伸展了身體,鹹鹹的海風拂過艾斯臉頰,隱隱含著溫柔的感覺就像海軍大佐正撫摩著他。
這次是真的20歲了。他愉快的想,也不怕海軍大佐再見他也許要捉他。大人的煩惱他是了解一些了,在斯摩格面前他卻想像個小孩,或是,既像個大人也像個小孩。他會在斯摩格大佐面前說,嗨,大佐。我20歲了,可以跟你要個小禮物嗎?因為我沒有跑得太遠,就當作是獎勵吧
 
 
 
**Ace所唱的歌,Baby's on fire.->Brian E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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