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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ta nobis quantum amabitur nulla.-真愛只此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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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場戀愛》(鷹紅)


半場戀愛
 
 
※寫給一段過去的感情。
 
再度看見他的時候,鷹眼已經忘了上次見到香克斯是甚麼時候。
香克斯笑得沒心沒肺地同他打招呼,紅髮海賊團的二把手一臉大義凜然,大有我不動手(下地獄)誰當之的氣魄,將自家船長推向海上的小船,然後就是那個沒心沒肺的笑容放大,直到近在眼前。
『一個禮拜之後來接你。別麻煩人家了。』副船長諄諄叮嚀著,香克斯一副受教樣的點頭。
即便是出身教養良好(?)的鷹眼也忍不住腹誹,要是真不想麻煩別人就別一臉正氣地將麻煩推給我─壓住想吐荏的衝動,因為他看見香克斯左手臂空蕩蕩的袖子。
『鷹眼,好久不見了。』觸眼所及是帶著香克斯到來的小船划了開去,及愈來愈遠的紅髮海賊團。還有正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經打著招呼的某海賊船船長。
『是啊,』鷹眼正眼看著久違的老友,敵手,不算太正規的,情人。『這麼久沒見你看來倒是十足狼狽。』
『最慘的模樣還沒給你瞧見呢,』香克斯哈哈一笑,騰出賸下的一只手鉤住鷹眼頸肩。『有沒有好酒?鷹眼……說實在的我餓了。』
『你餓了和喝酒有甚麼關係……算了,對付你這種人只要有酒就行了吧。』
『哈哈!喝酒啊喝酒!鷹眼,今晚跟我拼酒如何啊?』
『還沒喝就開始發酒瘋了啊─』
 
**
 
身為一個劍豪,鷹眼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多半能一眼看清事物的本質─可說是一種看穿的本事,也不管那些在他面前無所遁形的人事會下場如何。香克斯喜歡喝酒,喜歡熱鬧,喜歡唱歌……其實他也會抽菸,只是他並不常抽。這就跟鷹眼會喝酒是一樣的,鷹眼會喝但並不常喝;而香克斯抽著煙管的時候,鷹眼看見的是一種近於櫥窗前站立著的美麗女子─等待著接客、賣淫的本質。這其中並沒有任何鄙視的意味,那些女人有她們的一種美麗,而香克斯抽著煙管的感覺就像僅剩的一隻手仍舊能夠翻雲覆雨。
他喝著酒的時候有兩種模樣:一種是豪氣的喝法,一口灌下不留任何餘地,順著唇角蜿蜒而下的液體是無傷大雅的瑕疵;另一種是舉著酒杯淺淺地斟酌,半垂著眼睛靜靜地品嘗。鷹眼喜歡看著香克斯喝酒的樣子,當他呈現著一種海賊本性的喝法時,他看見的是屬于大海的本質,那是一種足以興風作浪席捲一切的霸氣。而當他寧靜地淺酌時,他的側顏偶爾會讓鷹眼陷入一種狀態─說是柔情,卻又有些複雜。
『幾年前我認識了一個有趣的小鬼……』香克斯倒了杯酒,因為少了一隻手的緣故,他得將杯子放置于桌上倒酒。
『啊。』鷹眼應道,也不是相當專心。他雖然不專注倒也還是聽著香克斯說話。船艙內油燈黝暗的,香克斯也沒要求亮一些。
『這一個禮拜我們找個島靠岸吧。』幽暗的燈光中香克斯對他微笑,那神情看著卻有些悲喜參半。
『……』鷹眼沒答話,香克斯懂他是答應了。他們見面的次數並不多,雖然是挺久的交情,實際上相處的時間並沒有表面上的數字那麼充實。
三字頭的歲數已過了些許,鷹眼與香克斯都不再是容易心煩意亂的人。年少時的相識,各自在自己專注的領域中達到某程度的地位,一路上相見了又互道再見,不斷地錯身而過幾乎就是他們的交往歷程。
那只空蕩蕩的袖子,鷹眼也沒問那隻手臂究竟斷多久了;總之,不是鮮血淋漓剛截下的時候。偶爾他遇見香克斯,若不是短暫打個照面而是有幾個小時甚至幾天的相處,他們便會彼此確認著對方身上哪些傷痕是陳年舊傷或者新人入住。
『真是可惜……』鷹眼灌了杯酒,香克斯看了看他。
『甚麼可惜?』
『以後不會再找你決鬥了。』
『噯,我還有一隻手欸─』
『我對只賸一隻手的人沒有興趣。』
『真是無情啊。』
『哼。』
香克斯苦笑著,湊向前執起鷹眼掛在胸前的小刀。『我要用這個切水果。』
『隨便你。』
『刀劍難道不是劍士的靈魂?』
『我沒否認這一點。』
『這就等于我用你的靈魂切水果,說不定還會切菜噢?』
鷹眼聳聳肩,香克斯抽出小刀,一口咬著一手執起擺在桌上的梨子(或者蘋果),丟至半空抄起小刀削成好幾小塊。
像是表演一般香克斯接連削了好幾樣水果,桌上僅有的盤子全堆滿了削成塊狀的食物,而一旁的兩個人卻完全沒有要動手食用的意思。
『香克斯。』鷹眼忽然喚他的名字,他們彼此,很少稱呼對方的本名,甚至很少稱呼對方的名號。
『嗯?』
『香克斯。』
『嗯?米霍克。』香克斯仍舊表演切水果的工夫,不一會兒盤子就要飽和了。
『你一點也沒有不習慣的樣子,』
『那是因為我常常背地裏這樣叫你─大概就和你叫我的名字的感覺差不多吧,久了就習慣了。』香克斯笑了笑,拿起一片水梨送進口裏。『倒是我們大劍豪不習慣別人叫名字?』
『和你差不多。』鷹眼看著香克斯用他的刀叉著水果吃,像是忽然受了甚麼激勵,他握住了香克斯的手腕。『一個禮拜?』
『嗯,一個禮拜。』香克斯微笑著,重複了他的話。然後他們不再說甚麼,鷹眼執著他的手拉起了他,他順著鷹眼,在鷹眼將他壓至床上時低聲喊了聲:『米霍克!』昏黃的燈光映著他柔軟的紅髮,有些凌亂,是被海風吹的。那一聲叫喚就像他在船上時的音調一樣,對著蠟燭說道:米霍克。或者是宴會狂歡時心底喊著:米霍克。他沒有說謊,鷹眼喊他名字時,那感覺就像自己喚著鷹眼的名字一般。
他總是這麼做的,所以很習慣。
鷹眼撥開那件白色的襯衫,幾年下來香克斯身上的傷痕又增多了,最怵目驚心的還是那隻斷臂的切口。參差不齊像是被猛獸咬的,因為這是香克斯為了救某個小鬼而被咬去手臂的痕跡,香克斯看來倒是很泰然自若。
他幾乎能想見香克斯安撫那小鬼道:不過是一條手臂而已。鷹眼低低地歎息,細微地幾乎無聲無息,他端起那隻殘臂,湊上前吻那片缺口。
香克斯的雙眼流轉著笑意,有句話說過紅頭髮綠眼睛的人,要不是天使就是惡魔。他慶幸香克斯沒有一雙綠色的眼睛,但卻認為有時他寧可香克斯是個惡魔。(也許是,天使這選項他極下意識地否認。)無論是哪一樣都會讓他有種踏實些的感覺,走過這幾年他還是放不下那一點點獨占欲,這種執著照理是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
他迎著那雙眼睛吻了香克斯的唇,上一次吻他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他們還有些年輕,親吻的時候還有些少年人的急躁與羞赧。這一次吻他,兩個人的生命已染上些滄桑的調子,屬于年輕的激情卻還是餘燼未了。
鷹眼將這些歸于許久未見的緣故。他半睜著眼睛而香克斯已閉上了雙眼。賸下的一隻手臂繞上了他的頸子,單薄的感覺竟造成了一種脆弱的錯覺……眼前這個人究竟有多強悍,鷹眼是再了解也不過的。只是這種浮現于心底的惘惘,即使極輕微也造就了一種想保護對方的柔情。
『香克斯,有一點我必須先聲明,』鷹眼觸摸著對方自額頭劃至臉頰的傷疤,香克斯半睜著眼一副本人洗耳恭聽先生有屁快放。『就算我等一下對你有多溫柔,都不是把你當女人。』
『哈哈……大劍豪這幾年體力下滑了嗎?』香克斯不客氣的大笑出聲,鷹眼倒沒閑著正褪下他的褲子。『我還想說,年輕時那一套我現在大概有點吃不消了呢……啊,說不定體力下滑的是我,太缺乏愛情滋潤了……嗯……』
『“缺乏愛情滋潤”,你這句話還真說得出口。』鷹眼咬住對方耳垂,身下這具身體,在這段時間裏又增添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新傷;溫柔歸溫柔,他還是會仔仔細細分辨、描摹著那些傷口─反正,他有一個禮拜的時間,足夠了。
 
**
 
人生在世恍如一場長夢。一世能有幾多煩惱又是如何累積至下一世?在鷹眼還年輕的時候,從老年人那裏也好、年輕人身上也好,類似的格言總是一再地重複。然而,究竟是大澈大悟後的體認還是口頭禪而已,鷹眼在歷經人生的幾番波折之後,對此他一句話也不會說。
有些東西透過言語表達便會喪失它的本意。鷹眼就著昏暗的燈光看著一旁拈著髮梢玩的香克斯,他們都沒有睡,但也沒有說話。
船身隨著波浪起伏著。他們的事情,也許就只能像在這艙房中流溢的燈光,轉來轉去總不過一個昏黃的夢裏。夢裏的時間感覺很長,就像他們談了一輩子的戀愛卻連一場感情都不完全,其實不過一剎那。他也不覺得不甘心,或者說他沒甚麼好不甘心的。因為是他這樣的人,香克斯這樣的人,才會有這樣絕無僅有的一段愛情。他已過了沒有勇氣承認自己愛上對方的年紀,愛上就是愛上了,無論香克斯帶給他怎樣的憾恨。
其實,說到底了也是彼此彼此。鷹眼淡然地勾勾唇角,伸出手捲起香克斯的紅髮。香克斯收回手指,對他投以一種目光,他並沒有開口但鷹眼了然于心。柔滑的髮絲順著指縫流瀉,十幾年的海上生活並沒有摧殘這頭紅髮,它的色澤紅豔如往日,亦柔細如往日。在他們十幾歲的時候,鷹眼覺得自己對于香克斯整個人獨愛他的紅髮。而他二十幾歲的時候,他偶爾會想念那幾綹髮絲順著指頭傾擺的丰采;直到他三十歲將近四十的時候,他才知道他如此獨鍾于那些紅色是因為它們屬于香克斯這個人:它們是因為香克斯而對他意義非凡。
『在想甚麼呢,你。』香克斯笑著,眉宇之間仍舊保持著一種少年的氣質─有一些不成熟,有一些誘惑。
『在想有多久沒這樣做了,』鷹眼欺近對方,將嘴唇貼上手掌中的紅髮。『以前每當我這麼做,你總是會臉紅。』
『哈哈哈……那時候年輕嘛。』香克斯說道,那一綹髮絲仍戀戀著手掌。『如果有一天我頭髮都白了,你還會這麼做嗎?』
『你以為,我愛的是你的頭髮?』
香克斯微笑不語。在很久以前,不,說不定能說是不久以前,當他對鷹眼說:「我愛上你了,你呢?」的時候,他的臉上也攜掛著這樣一抹笑。他們原以為少年時的很多事情,過了些時候就會忘記的。卻沒想到一些極小的細節,即使自己以為已然忘卻,卻在最不經意的時候,用一種無懈可擊的溫柔來輾轉回味。
當有一天他們兩個都老了,不再浪跡江湖,只是倚靠在火爐邊沉沉欲眠,也許他們的頭髮顏色皆已花白,香克斯依然是香克斯。讀著他臉上的光與影,就能發現十幾年來如一日,多少人愛的是對方或喜悅或雍容的模樣,多少人迷戀的是對方是真亦是假的美麗愛情;而他自始至終,愛的只有那堅定著某一方向如朝聖的靈魂,愛那個人面容上的每一分變化。
香克斯趴著,騰出一只手捏著盤子裏的水果吃。鷹眼靠近著看他。那三道疤痕劃過了眼睛,微鼓著的臉頰上錯落著零星的鬍渣。
『每次你這樣看我,都好像從來不認識我一樣。』
『嗯……』鷹眼沉吟著,而後平淡地說道。『你這樣子,很迷人。』
『你的眼光很奇怪。』香克斯勾了勾唇角,含著沾染汁液的指頭舔了舔。『不過我也一樣。知道你甚麼時候讓我最無所適從嗎?』
『怎麼說?』
『當你流露出一瞬間的不知所以時。』香克斯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一條線。『也不是迷惘,怎麼說,就是那種“現在是怎樣啊”的表情吧。這種時候我總覺得你很可愛呢,鷹眼。』
『……』
『啊啊,就是這種表情。』香克斯笑著看向他。『噯,想想我自己也沒啥長進,不管是從以前剛認識你的時候,還是現在─看見這樣的你,都讓我覺得:我真是太喜歡這個傢伙了。喜歡到連那種初戀的心情都有了。』
鷹眼沒有回話。因為同樣地,不管是以前剛認識香克斯的時候,還是現在已然十幾年的交情─他對香克斯的感覺幾乎也是沒甚麼變的。雖然基本上和香克斯對于他的感覺有些不同,可是自己在這方面確實也是沒甚麼長進。
他低低笑了出聲,此際的香克斯已開始動桌上好酒的歪腦筋。他拉下想爬起身拿酒的香克斯,帶著厚繭的手掌俯貼上對方的腰腹。
『這是我的船。』他這麼說道。
『所以……?』香克斯露出挑釁的笑,他倒不介意在別人船上挑戰船長權威。
『所以我先喝。』語畢吻上對方眼部的疤痕,一手滑下了大腿根部。
『鷹眼,我可不是酒……』
有誰揶揄地笑了,笑的也不知是過去的青春熱血還是昔日的虛擲之愛;青春有得是本事來浪擲,回首時多少都帶著些許原諒的心情。然而他們已沒有那個本錢,心裏清楚。但是這一切說是無奈又帶著點莞爾的笑,也許所謂人生也就不過這麼回事。
 
**
 
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香克斯曾經問過鷹眼:站在劍術頂峰,不寂寞嗎?
這是強者的孤獨,那種冷清只要立于那樣的地位就永遠擺脫不了。然而追求極致卻又是一種本能,只是驀然回首連地下的鮮血與屍骨也不見,只有一片白茫茫落得乾淨。
他香克斯卻不同,是個愛熱鬧的人。他也有他的一種孤獨,卻不願回首路上甚麼也沒有。所以他選了另外一條路,不同于鷹眼的道路。但是鷹眼卻是知道的,香克斯會選擇一種寧靜的下場,這一點他們倒是相同的。
同樣也是個站在劍術頂點的人,卻問他這樣的問題。那時候他回答,不,因為你也在這裏。而香克斯卻像是預知了將來會如何似的,灩灩的笑容忽然有些淒迷。總有一天會走的,到時候只賸下你了。他這麼說道,臉上是一股不合年紀的滄桑神氣。
那我會等著後輩追上來。我並沒這興趣霸占著所謂世界第一,我只是追求我想追求的。然後香克斯笑了,說道就憑你這個心態世界第一大概會有好一段時間後繼無人。他們都明白,最重要的不是保持著地位或者霸權,而是傳承。只有傳承才能生生不息接續下去,而這樣的理解,也只有曾經歷過頂峰的風景才能夠了解。
 
 
一個禮拜的時間很快過去,約莫在香克斯上了鷹眼的船後一天,他們便到達一個不大的小鎮。
那幾天裏他們活脫一對完美的情人─由著香克斯去說吧。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還是像個小孩子似的,東玩西看對甚麼都好奇。(當然,還是比不上香克斯對酒類的情有獨鍾。)鷹眼只是默然地跟在他身後,一雙銳利的眼眸只有在這時刻才漾著些柔軟。偶爾香克斯會用那僅剩的手臂勾著鷹眼,像他們年輕時候一般,只是他已沒有另外一只手來比手畫腳,那空蕩蕩的部份卻仍無損他興高采烈的側顏。
鷹眼只是看著,心底裏同樣有著感歎,每見一次這個人,就讓他更多愛對方幾分。奇特的是他自覺自己有多愛他,說再見的時候他就有多放寬心。他們談著將完未完的戀愛,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又是一個開始。
人生走到底了也只有一步,戀愛談至盡頭終歸只是半場。
他們都是漂泊的人,他也好、香克斯也好,也許終其一生都在不間斷的漂泊之旅中;然而當誰想念起誰的時候,他們並不拒絕去見見對方。這對他們都有好處。
在班‧貝克曼帶著紅髮海賊團一夥停泊在港口之前,他陪他喝這個鎮上最好的酒,他陪他看這個鎮上雕花工夫最好的技師(香克斯一直想送一副做工精細的十字架給鷹眼,然而出于許多原因一直未達成),然後在風和日麗適合啟航的天氣裏送香克斯上船。
『鷹眼,真是託你照顧了。』副船長站在船舷,向他頜首致意。
『啊,我還真是很多餘地照顧他呢。』
『哈哈,沒辦法,誰叫我們船長這麼任性呢─』只是再任性還是因為有能讓他任性的對象在……既不是物競天擇也不是循環法門,左不過一句破蓋配爛鍋?
『好好管管你們船長吧,』
『啊啊。』
兩個男人心照不宣地進行著同是天涯淪落人般地客套,另一邊香克斯已然上船了。他站在副船長身旁,儼然一個海賊團團長的架勢。
他對鷹眼微笑著,也許下一秒就要說出一些禮貌但無關宏旨的話,鷹眼于是先開了口,當作是約定下一次的約會。
『香克斯。』
『嗯,米霍克。』
『下一次,換我去看你。』
香克斯狀似開懷地笑了,然而鷹眼看見的是同于在他船上時那悲喜不分的笑容。
『都這把年紀了─不適合說這種話啦!』
『─嗯。』鷹眼低低的笑了,拖了拖帽沿,像是一種致意。
船緩慢地駛離港口,鷹眼佇立著目送。香克斯倚著欄杆回望他,襯著陽光閃耀的紅髮竟有種可怖的美麗;然後,就在鷹眼已看不見他的時候,他忽然跑向了船尾,朝著鷹眼揮手並大喊著:
『說好了!你要來看我啊─!』
他像是拼了命似的揮著手,直到船身在遠方已成了一小點,鷹眼也知道他還在揮舞著手臂。「一言為定」他輕聲說道,朝向遠方投以一溫柔以極的目光
 
 
 
Fine.
**--我是深夜爆肝的分隔線--**
後記:
這篇正式的鷹紅短篇處女作,其實是某草寫來紀念一段既不是初戀也不是最後一場戀愛的感情。(笑
寫的時間拖拉到了,到了後頭其實很多感覺都跑了;可秉持著短篇不能坑(這倒不是說長篇就能坑了囧)的原則,索性在後半直截將自己對鷹紅這一對的感覺寫進去。
從很早、剛開始迷上鷹紅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兩個大叔大概一輩子那場戀愛都像只有半場。這個半場不是針對時間或者相處的積累而言,而是如同一步人生這樣子的感覺。人生能夠一步走完,戀愛也不見得次次全場吧?他們這樣子的半場戀愛,卻又讓我有些感歎並著莞爾,在自己那段感情剛結束的時候,常常是想到便微笑著流淚的。
說起來寫大叔之間的愛情有很多結忽然都豁然打開了似的;至少和之前的殘酷青春系列相比,寬容與珍惜來得更多了。這麼說寫到黃綠難道就回復殘酷青春的調子嚜……嘛、因為青春有本錢來折磨自己不是?至少黃綠兩只都是很堅強的。
(寫到後面不知所云,真是抱歉啊……O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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