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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ta nobis quantum amabitur nulla.-真愛只此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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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與世界和平》4-上(主煙火)


()He Doesn’t See Me
 
Side Marshall.D.Teach
 
When he passes me by he’s a ray of light
Like the first drop of sun from the sky.
 
他一直覺得隊長的味道像甜甜的櫻桃派,蜜色的肌膚就像櫻桃與奶油下的派身。而當隊長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直覺隊長是一道光,如同自天空落下的第一滴驕陽。
他對隊長的愛意,在一開始的時候是很純潔的。他沒想過要折磨、或是蹂躪對方。儘管在很久以後,他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隊長時,他所做的事令他不斷地懊悔不斷地痛苦,他對隊長的感情,最本質的部份始終是很溫柔的。
他已然忘記是甚麼讓他發狂,只知道,自己的左胸口有一小塊疤痕,既不知道為甚麼會在那裏,也不知道是刀挑的還是劍削的;也許是隊長溫柔的唇,不溫柔的詛咒所吻的。隊長的雙唇非常柔軟,美好得一如他所臆想。就算是隊長狠狠地咬了他,他心中也只滿溢著一種甜蜜的痛楚。而那塊疤,常常令他心臟發痛,甚至愈長愈大,但他只是默默地看著它成長、扭曲,那是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見的疤痕。
發現疤痕的那一天,他在右舷上看見隊長倚著欄杆抽菸,他感到相當驚奇,因為隊長一向不抽菸,為此還被其他隊長笑說是個好孩子。他走近隊長,發現隊長叼著一只雪茄嘗試著將它點燃。
『嘿,汀奇,這支雪茄好怪,我怎麼點都點不起來……是不是受潮了?』
『隊長,菸不是這樣抽的,賊哈哈哈哈─』看著隊長咬著菸頭卻怎麼也無法點燃而感到困擾的樣子,他覺得隊長真是可愛透了。『燃燒的同時要將第一口吸進肺裏……不過隊長第一次就抽雪茄會很容易嗆到的,啊。』
不待他說完,他的隊長─艾斯已用力吸進一大口,誠如他所說的,隊長狠狠地嗆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他輕拍著隊長的背脊,隊長嗆得眼淚都逼出來了,他一邊安撫一邊像是馬後炮似的說道:『……還有,這麼粗的雪茄是不能吸到肺裏的,賊哈哈哈哈─』
『這種事……你要早點說啊……真是的……』艾斯咳嗽著,稍待喘息之後拿著造成他呼吸不良的元兇把玩。
『隊長不抽了?』
『啊,原本就沒想要抽,只是想點燃它,聞聞它的味道而已。』語畢艾斯揮了揮煙霧,甜甜的味道飄散開來。
櫻桃的味道。
『還不錯吧?只是這種雪茄竟然還要訂做,真搞不懂那個人在想甚麼……啊,既然都是要訂做的,下次要他訂芒果口味的好了,嘻嘻。』
『哦─隊長在說誰啊?』他笑著勾住隊長脖子,被後者輕巧地避開了。他維持著一種微笑,明知故問。
『嗯……一個冤家!』艾斯看著手中的雪茄笑了開來,那是一種他自己看不見的、相當甜蜜的微笑。汀奇恨自己的明知故問,他哪裏不知道隊長在說的是誰。那個怪物─對他而言除了隊長之外吃了惡魔果實的人都是怪物,海軍本部的煙人,那個男人。
也許他是該感謝那個男人,那男人讓隊長除了保有天生的純真還增添了無邪的性感,很純粹的、當事者沒有自覺的魅惑人的氣質。他不曉得隊長是如何在了解性愛的歡愉之後還能維持著一絲不垢的潔白,但說到底也許歸功于那個海軍。
因為有純粹的愛情,才讓隊長保有少年的純粹吧。
汀奇不願意自己承認隊長與那個海軍之間有所謂的愛情,一時衝動也好,逢場作戲也好,總歸是有愛戀過的。偏偏他又無法欺騙自己隊長與那個海軍只是一夜夫妻的關係,若真是如此不會看見隊長燒著雪茄來想念那個海軍─那個可惡的男人!
『汀奇─汀奇!』艾斯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維,他怔了怔,看向艾斯。『你在想甚麼?你釋放出殺氣了噢。』
『賊哈哈哈哈……是嗎?』他哈哈笑著打馬虎眼,艾斯也不以為意,轉身望著大海另一頭。肌理分明的背上是白鬍子的刺青。
他看著隊長柔順的黑髮鍍上一層金色,越過脖子、頸椎,由著微微突起的肩胛骨向下,窄窄的腰身,尾椎的凹陷與沒入腰下處的線條。他承認,這樣的隊長很迷人,他確實想抱緊隊長,傾盡所能地疼愛他,捧在掌心上寵愛。可是不單單如此,他並不只是迷戀隊長的外在而已,他更醉心于隊長的強悍。隊長是火,燒灼在他的心上,是不是疼痛都分不清,因為他已沉迷在火光的炫目裏。
他離開船舷,隊長仍是望著海的另一邊。他不想再思量隊長在想些甚麼,他回到船艙,在鏡子裏看見自己當胸的一塊傷痕。
他摸上胸口那道傷,在心裏對自己宣判這是一道永遠也好不了的創傷。
 
 
Side Marco
 
He is also so much that he is not
These things I can’t see
 
當艾斯興沖沖地拉著他下船,在他還以為艾斯又是等著他幫他付餐費時來到電話蟲專賣店,馬可就在心裏大叫不妙。
『老闆,有沒有一對一專門的電話蟲?我要反竊聽的。』
熱線399嗎?不要因為老爹縱容你就得寸進尺啊。
『啊,另外我想要一隻銀色的、一隻……紅色的好了。』
這也未免太司馬昭之心了!我是不認識那個司馬昭啦,但別太過分啊渾蛋!
『馬可,你覺得呢?』
一邊腹誹得出神入化,一邊議價得興致高昂……馬可不着痕跡地歎口氣,走向拿著電話蟲朝他微笑的艾斯。
『銀色的電話蟲好醜。』他評論道,艾斯雖沒有說甚麼但他不經意地覺察到前者微嘟起了嘴。
『但我喜歡這個。』
『那就不要另一隻紅色的電話蟲,』他隨手拿起旁邊的金色(仿非常召集限定版)電話蟲,『金色配銀色,出手金銀鄧九五也不錯。』
艾斯睜著雙眼瞪他。『馬可,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是是……紅色就紅色吧,嗯,橘色也不賴,像你的帽子。』半閉著眼瞼,馬可伸手壓了壓艾斯頭上的牛仔帽。
『唔。』眼見對方仔細地拿起一橘一紅比較,馬可無奈地搔了搔頭。反正他縱容艾斯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對第二隊的隊員來說,艾斯是個既強悍又可靠的隊長,對他來說,艾斯同樣是個強悍可靠的同伴;只是艾斯的任性亦如他的實力一般強大。
不過,至少讓他聊表欣慰的是艾斯選擇性地任性吧─這倒是他的特權沒錯,雖然在他心裏總有那麼點不平衡。
這種事原本就難以講求公平,我是在不滿甚麼……又不是毛還沒長齊的小夥子。打了個呵欠,櫃檯那邊一對電話蟲已經在打包了。
『馬可,』艾斯湊了過來,雙手合十露出有些赧然的笑。『你知道的,因為專門的電話蟲比較貴……我又硬要銀色的那一隻,老闆說銀色的要價會稍微貴一點,我已經很努力在殺價了……我現在肚子又很餓……』
『行了行了,』馬可擺出手勢表示他完全了解,艾斯閉了嘴。『我等一下請你吃飯,好嗎?你這種表情被屬下看到可是會滅了威風的。』
『嘿嘿。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咧嘴而笑,這個人儘管已屆20歲,笑起來還是像個1617歲孩子。
然而他是不是也保有17歲的單純?是,也不是。馬可走向店門,站在店外屋簷下點起了菸。艾斯的生命與他平行,靠得如此之近。他自有一種細膩與不羈,散發著出眾的光采。像他這樣的人─絕非自己能夠忽視的庸碌之輩。
自己確實無法對艾斯視而不見,甚至是過分重視了。
勾了勾唇,馬可將菸蒂丟至地上,踩熄。
 
**
 
他的手輕輕撫過那片胸口,嘴唇熨貼著、溫存著。
他們從不開著燈做愛。
皮帶鏗鏘落地的聲響帶動了一方的情緒,積攢成拳,底下的被單被絞得亂了形。他細心且耐著性子地安撫對方,緩緩褪下對方的衣褲。
『艾斯……別這樣,高興一點。』做這件事情應該是很快樂的,然而每次他擁抱著艾斯時,後者多半是不快樂的。
倒不是誰強迫誰,他馬可對于霸王硬上弓這齣戲沒有任何的興趣。況且要他霸王硬上第二隊隊長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鐵定鬧得人盡皆知。
事實上,每次的開始決定權歸于艾斯。馬可心裏清楚,當艾斯對某人的思念累積到一定程度時,他就會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雖然艾斯從來沒有明講,但馬可相當了解。
他並不覺得艾斯是個卑鄙的人,論卑鄙他自己也差不了多少。自己怎樣趁人之危─硬要如此說的話也不完全是錯的,他不是那種得不到心身體也好的人,當他抱著艾斯,同時也是讓自己的心情有個出口。
有誰說過,床上的話萬不能當真;他這麼告訴艾斯,卻沒有讓艾斯知道他在床上對艾斯說的都是真話。
只有這樣才不會讓兩個人都感到困擾。
海軍大佐把那隻電話蟲退了回來,理由是即使反竊聽也不能保證不會有個萬一。馬可猜測這對今晚艾斯來找自己有著決定性的影響─動機這部份讓艾斯還像個17歲的孩子,然而透過性愛來排解苦悶的心情這點,又讓艾斯像個20歲的大人。
不,或許該說是個大人也是個小孩呢。
馬可吻著艾斯耳廓,耳邊是艾斯低低的喘息。他知道艾斯在哭,所以他從不開燈。他也知道艾斯在為了甚麼而哭,所以他從來就當作是自己把他弄疼了,而他知道艾斯需要這個。
艾斯需要的不是溫柔得令他想起某人的愛撫,也不是粗暴得毫無愛意的佔有。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空間,讓他暫時的遺忘暫時的失聲哭泣。
順著臉頰來到微翹的鼻尖、嘴唇、下顎……再順著脖頸往下,輕輕啃著對方的鎖骨,胸線而至乳首。艾斯只有一個禁地,那就是後背脊側的部份,那個地方不能留下吻痕或者其他痕跡,而他也很配合的乾脆不在看得見的地方製造吻痕。
在黑暗之中他們看不見彼此的脆弱。然而,馬可看得見自己與艾斯身上,那位于左胸口的傷。一開始的時候,艾斯試圖享受與他之間的性事,他會儘量配合馬可,甚至主動為馬可做些甚麼。然而這些看在馬可眼中只有勉強,他看得出來艾斯並不開心,于是他說與其勉強倒不如選擇讓自己快樂點的事。艾斯聽著怔了怔,而後在黑暗中苦笑著。我以為……我以為這種事情是很快樂的。是啊,馬可回答他。當然,你的想法本身是沒有錯的。可是為甚麼我卻不快樂。艾斯喃喃自語。
傻瓜啊。因為你不是和最喜歡的人做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馬可的心臟發痛,他按了按自己胸口。而艾斯抱緊了他。討厭,很討厭……!我討厭這樣!艾斯的聲音顫抖,連帶著抱著他的手臂、身體也在發著抖。馬可不想再說甚麼,他只覺得他媽的夠了。我要進去了,艾斯。如果你覺得痛,就哭出來。應該說,就算你忍著不哭我也會要你哭的。
他抬起艾斯的腿,直直地突入。艾斯發出短促的氣音,而他咬著牙決心粗魯。深入淺出,再重重地貫入。艾斯隱忍著哽咽,而馬可不打算放過他。翻過艾斯的身體,一手覆蓋住艾斯的雙眼,抓著他的肩膀用力地進入退出,他的心臟愈來愈痛,但他堅持著力道,甚至愈演愈烈。艾斯低低的抽泣,連呻吟聲都梗在喉頭裏。
『你哭吧,我遮住你的眼睛了,所以看不見你流淚。』你還是那個堅強的火拳艾斯,第二隊隊長。黑暗之中我看不見你哭泣,如果你仍然不放心,那麼我遮住你流淚的眼睛。
艾斯放聲大哭。
 
**
 
And he doesn’t see me.
 
艾斯趴臥在床上,惟一的枕頭被他抱在懷裏,整張臉埋了進去。
馬可開了燈,揉了揉整個埋在枕頭裏的艾斯的頭頂,點了菸。『怎麼,今天想在這裏睡?』
『馬可。』
『嗯?』
『我這樣是對還是錯?』
『你指哪一方面。』
『……很多方面。』
『這樣的話我很難回答你了。』
『甚麼嘛。』
『……』馬可寵溺地笑了笑,這是只有在艾斯看不到的時候才會露出的笑容。『大人啊,有時候會因為一時的快樂上床甚麼的,當然你應該懂,不僅只是快樂。有些人為了歡快也有人為了遺忘─雖然這並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但偶爾為之並不是甚麼錯事。』
『可是當我想到他也這樣和別人做的時候,我會很生氣。』
『那是因為你很喜歡他。』
『……』
『如果他也很喜歡你,他也會不高興。自己心愛的人和別人有如自己一樣親密的關係,誰都會不高興。啊,這算是一種獨占慾吧。』
『馬可,』艾斯轉過身,將臉自枕頭中抬起,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那你又是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的並不重要。』迅速地回答,馬可站了起身。『在這裏抽菸會讓床單都沾上菸臭味……我到甲板吹個風,想洗澡的話就先穿我的衣服吧。』
艾斯看著馬可開門走出房間,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
 
**
 
站在甲板上,馬可吞雲吐霧的間或想到那個海軍大佐。
其實他是對的,這不僅僅是對他自己好,也是為了艾斯好。世界政府為了剷除海賊絕對無所不用其極,若果被他們知道了那個海軍與艾斯的關係,說不定會成為要脅艾斯的籌碼。
只是艾斯似乎還不能完全了解海軍大佐的用心呢。
馬可撚熄了菸,甲板上空無一人,正好適合他需要沉澱的思緒。他說不清自己對那名海軍是羨慕還是嫉妒,也許兩者參半;和這樣的孩子談著戀愛,想必也挺辛苦吧。說是不成熟的大人,也像是太早熟的孩子。無論哪一樣,都不是個完全。偏偏對于某些事,他又有著比任何人都還要敏銳的感受─真是個燙手山芋啊。
“馬可,你又是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的,其實你也了解。不過,讓你理解有一種感情,就算沒有回報只有等待也是種樂趣……現在的你,仍然無法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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