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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ta nobis quantum amabitur nulla.-真愛只此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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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與世界和平》4-下(主煙火)


Side Portgus.D.Ace

 

There are things we can change,

If we just choose the fight.

 

他一直認為這世上沒有甚麼事情是無法改變的,只要自己選擇去爭取,去戰鬥,再高的山也能被踏在腳下。

大佐將電話蟲退了回來,其實多少在他的預料之中。他不是不能理解斯摩格這麼做的理由,也不是不知道還有其他的聯絡方式;他只是苦悶而已。海軍大佐在與他相關的每一方面皆小心翼翼,他知道斯摩格的行事作風一向不是這樣的。

也許這就是他不喜歡海軍的原因之一。太多規章與太多紀律,他崇尚自由,事實上,上至他老爸下達他老弟,甚至是擔任海軍中將的爺爺,D家的人每個都活得非常自由,至少比起大部分人而言,他們幾乎是隨心所欲的。

于是這成了一種桎梏,形而上的。海軍大佐不曾真正限制他甚麼,但是最重要的部份卻被牢牢地抓在大佐手中。對此他並不是無法接受,甚至能說反正他也認了。只是,沒來由的苦悶感成了常客,他燒著自己特地訂製的雪茄想像著大佐就在身邊,堆起石頭想像著大佐是甚麼樣的心情,摸著頸子上的項鍊像個笨蛋般的傻笑,一開始,他覺得這樣對立的身分讓事情變得有趣,但時間一久思念太過侵蝕他便再也笑不出來。

戀愛真麻煩。他悶悶地踹著船上的欄杆,船員們看出他的不高興,當晚廚子特別給他做了好大一盤豐盛的食物。

心中的煩悶並未影響他的食欲,然而眼尖的馬可還是發現他進食的速度慢了許多。他邊大快朵頤邊大口灌著啤酒,間或與船員們說笑或者迅疾進入睡眠。但就在他不知第幾十次睡了又醒來之時,馬可按住他的手。

『不想吃就別吃了,』馬可說道,他笑了笑,斯摩格大佐說過,他笑的時候總是會微微蹙著眉頭。『你心情不好。別勉強自己。』

他咀嚼著,垂下眼睛盯著盤子裏的食物。馬可喜歡看著他靜靜咬著食物的側顏,他知道,這時候的馬可都像是從來沒看過他一樣地看著他。

『不吃完會對不起這些動物或者植物,』他說,馬可不再堅持,放開了他的手。

『發生甚麼事情了,艾斯。』

『沒甚麼事,』他擺擺手,馬可白了他一眼。『好吧……我上個月寄的電話蟲被退回來了,還附上一封親筆寫的信呢。』

『哦。』

『還不就是擔心會被竊聽……還有會讓海軍掌握我的行蹤……這些理由。』放下叉子,艾斯舉手跟主廚再要了杯啤酒。他大大地笑開。『好可惜,其實他大可以把那個電話蟲當擺設呀。』

馬可沒有回應,艾斯邊嘟噥著老男人不知道變通、堆石頭堆到腦殘了等等不知所云的話,邊咬著牙籤嘖嘖有聲。

然後他一手托著腮,對馬可露出微笑。『馬可,』他想這時候他一定又是蹙著眉了,因為馬可的表情看來就像斯摩格大佐那想說甚麼卻又說不出甚麼的模樣。而通常會讓對方有這樣的表情都是當自己蹙著眉頭笑。『等一下能到你房間去喝一杯嗎?』

 

**

 

馬可撫摸著他的力道和斯摩格很像,卻又有本質上的不同。斯摩格撫觸過的肌膚會像火燒般,讓他的心跳鼓動得劇烈,卻又渴望更多。斯摩格並不是非常溫柔,雖然艾斯無從比較,但應該不算是太溫柔。或者應該說,斯摩格連所謂的溫柔都有他自己的一套風格,總在適當的時機讓自己體內的警報器壞掉。而馬可的觸摸則像他的人一樣,有一些懶散的調調,但在看似漫不經心的節奏中卻有著不容推拒的強勢。特別是在進入的時候,馬可的力道之大常讓他懷疑馬可是不是跟他有仇。

可是這樣也好,如果自己哭了還是呻吟甚麼的,他都能推託是因為馬可不懂溫柔的緣故。

見鬼的不懂溫柔。

他曾經用某個公用電話蟲打給海軍大佐,他可是個海賊,知道某些政府官員的私人電話並不是件難事。那一邊的大佐聲音聽來很平常,但劈頭還是先痛罵了他一頓。

『波特卡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我知道、我知道!Old man(為保持此字詞的feu,作者再度堅持-v-』雖然嘴上屈于弱勢,他還是感到很開心。

『啊啊?』

『沒事……大佐,你有想我嗎?』

『每天都在想著要怎樣逮捕你。』

『甚麼嘛,你就不能讓自己輕鬆點嗎。』

『等哪天你乖乖的,我大概就輕鬆一半了。』

『我可以把這句話當作是關心嗎?』

『哼。』

『那我就很感激的收下嘍~』

『你打來究竟是要做甚麼。』

『喂,我沒事是不能打給你啊?』

『不是不行,』對方頓了頓,『只是這樣不好。』

『……大佐。』

『嗯。』

『我好想你。』

『我知道。』

他挂了電話,迅疾地沒有說任何再見的,因為他害怕。火拳艾斯不應該害怕的,這世上沒有任何值得他害怕的事,勇者無懼。可是他在這一刻選擇了逃避,因為他不敢問出口的是,斯摩格大佐想不想他。也許他不想,也許他真的只是處心積慮地想要逮捕自己而已。

人,是一種很矛盾的生物。明明答案呼之欲出,卻在真正要面對的那一瞬間猶豫不安,心裏先否定了自己。

 

But the walls of injustice are high.

 

他不可能問斯摩格:你的正義重要還是我重要?再怎麼不成熟,也都知道這句話是問來刁難人的。就像要是斯摩格問他,白鬍子重要還是他重要,他絕對無法回答。因為這原本就是個無解的問題。然而他的心裏,始終藏著一種不安的揣測:他沒有看見我。在他的正義面前,他的眼裏沒有艾斯。

這是一種令他感到相當難受的認知,三不五時就回過頭來反咬他。像是刀傷劍傷或者槍傷,擰曲在他的左胸口上,狠狠地咬得發疼。

當他疼得受不了的時候,他便會像傾斜的月光橫躺下來,然後視野裏就見到那個自己十分熟悉的夥伴。馬可。他們做愛的時候,他的眼中很少看見些甚麼。汩汩流下的究竟是汗是水還是血,只知道就這麼滔滔地流了過去。接著那道傷口就不會再這麼疼痛,他會沉沉睡去,睡夢中會有一只手寧靜地撫摩他。

只是當他醒轉時,那擰曲的傷口亦陪他醒在這裏。他反覆撫摩著,心裏也不懂是對它的憤恨還是眷戀。

『如果─就這樣也不錯啊。』一次上床之後,艾斯大字躺地賴在馬可床上說道。

『嗯?』

『我說,其實就這樣和你在一起也不錯。』

『小孩子又在說任性的話了。』

『才不是任性呢!』他抗議道,『馬可,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這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馬可抽出煙殼中的香菸,他抬起手給馬可點火。『你啊,大概從不曉得自己流露出愛慕的眼神是甚麼樣子吧。』

『我曉得的,因為有這麼一個人─』

『哦?』

『就是馬可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馬可大笑出聲,然後刻不容緩地賞他一個爆粟。

『好痛!』

那次對話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雖說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但艾斯確實也這麼想過。如果沒有認識斯摩格,也許現在的一切都不一樣吧。然而,如果不是斯摩格,他和馬可似乎也不會就進展到這個地步。

在他還小的時候,感情甚麼的對于他是很遙遠的事,在這方面他不算是個早熟的人。也許是在夢想面前許多事物都相形失色,包括了所謂的愛情。出了海之後,對于四面八方而來的攻勢他也多是應付不暇,無形之中讓他隱約覺得戀愛是件麻煩的事。他接觸得愈多,愈覺得自由才是他所真正嚮往的。偏偏遇見了海軍大佐,對方那屬于成人的包容讓他感覺,也許這也不是如他所想的那麼吃力不討好的玩意。只是對方越是給他自由的空間,他反而越是走不開。

馬可到甲板上抽菸了,他一定為了自己稍早的那句問話感到心煩。艾斯抱著枕頭,心中的歉意也不是那麼真誠。他是個堅強的人,在海上討生活不堅強點是不行的,相信馬可也了解這一點。睡一覺起來,火拳艾斯還是那個火拳艾斯,馬可也依然是那個白鬍子海賊團第一隊隊長;沒有甚麼是不能跨越的,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而他,波特卡斯.D.艾斯,依然會堅持著往自己追求的方向邁進。

只要那個如此相異于他的人,看見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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