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Amata nobis quantum amabitur nulla.-真愛只此一回。
  • 4089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12

    追蹤人氣

《血點山茶》第八章(吞赦)






宮闕萬間皆做了土。關外,高檯上,熾髮將領冷眸睇著門下的敵軍陣勢。

『吞佛,螣邪可欣賞你的緊。』身旁的大將勾著笑,不知是調侃還是甚麼意味,對著副將說道。

『無妨,吾等任務在守不在攻。暫且看看他打算如何。』微笑著,笑容之間少了平時的冷硬。

門下,一酒紅髮色的少年將軍騎著馬奔至城下,看來是打算一行古來貫有的城下叫罵。

不容忽視的年紀,不容忽視的氣魄。髮絲飛揚,曲線端是優美,即便是個武人,卻有著穠纖合度的身材。不說那張年輕的面龐,神采飛揚滿是自信流露,吊起的金眸滿泛著光彩,那眼神,說失禮是妖魅了些,不若一男子應有的眼神。然而顧盼之間,散發的氣質足令任何人失神;他與戰場是這樣格格不入,卻又如此契合。

他是狼族大將,螣邪郎,螣系最後一人。多年前的狼族內亂,遽聞他投靠閻魔旱魃,一掃群雄統一了北方。但他對王位沒有興趣,即便以自身血統足能令眾人對王位繼承少了許多異議,但他選擇了將河山托與父親至交閻魔,萬千江山,彷若在他的淡笑中無足輕重。

而更為令人驚異的,是他笑裡的萬種風情。

吞佛對螣血者魅力的體認,便是來自於螣邪。初,相識於戰場。當時是奇襲,然對方似乎已有準備,一時之間竟也攻之不破。奇異的是,當時交戰的部隊令吞佛暗自心驚,個個熱血沸騰,迥然不似於以往與己方交手的狼族兵。

那股拋頭顱灑熱血亦在所不惜的亢奮精神,令吞佛忖思敵方將領究是何人。難道是閻魔?若非為着主上,哪位將領能有這樣的魅力?思索間,眼下的戰場闖入一抹鮮紅的身影,解答了吞佛的疑惑。

搶進他眼簾的是一抹艷紅的驚人,輕舞飛揚的髮幾要令人以為是戰場唐突了佳人。豔麗的面容,是眉間的殺意與英氣彰顯了來者的性別─一個女人,饒是再剽悍驍勇的女人,也不會有這樣的丰采。

細長的兵刃掃向吞佛,朱厭横擋,鏘地一鳴,鳴出絕世之威。

『倒乂邪薙?』儘管是問句,語氣卻十分地肯定。

『朱厭。』回身,身停風止,來人與吞佛四目相對,淡粉的唇勾出令天地為之失色的笑。

戰事不知不覺停歇,吞佛知曉對方部將是因來人而停下,但己方這些無用的蠢蛋,竟也全因著這笑而獃住。

從不信傾國傾城這一套,但如今瞧著眼前這張笑顏,吞佛竟有些能理解古來為何這麼些個君王為美人失江山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

『好個朱厭。』展臂,做出邀戰姿勢。

『好個倒乂邪薙。』薄唇彎起弧度,為著畢生難求的好敵手。

那日,戰事未果。兩方收了人馬,形成對峙局面。原以為,情況會如此膠著下去,然之後吞佛被調至他處,儘管沒有如同以往叫戰前的自我介紹,因著對方的兵器,吞佛與螣邪,便這般不打不相識。

 

『吞佛,給本大爺死下來─!』城下叫罵果真不可少,螣邪在這方面更是箇中好手。

『誒,說起這個螣大將,一張臉足夠迷死千千萬萬人,就是那張嘴毒蛇。』身邊的將軍玩笑似的說道,正是北辰胤。

『哈。』吞佛微哂,螣邪不只容貌驚座四方,連說出口的話也是一鳴驚人─初識後第一次真正的你來我往,令吞佛印象深刻的便是螣邪的自稱。

男人自稱本大爺是不打緊,說實在,亦沒甚麼好稀罕的。但,透過那張臉說出“本大爺”三字,總令人有種絕代佳人口出鄙俗之語的那種……啼笑皆非之感。

『螣邪,汝的用意是甚麼?』戰事正在漸緩,由於這場硬仗打了將近十年,近來,兩君主也同時有了默契─該是休戰的時候了,打下去,對兩方皆無好處。

『一分高下。今日,只本大爺出手而已。』抬起下巴,露出自信的笑容。

『沒有意義。』冷淡的回絕,但唇角的笑意洩漏了拒絕者也是期待著的。

一般武將,在提出決鬥要求後若遭回絕,無疑是受了莫大的侮辱。眼看著螣邪身後的兵士們已個個蠢蠢欲動,滿面激憤之色。吞佛看著螣邪,而後者顯然無動於衷。

『告訴你,激將法對本大爺無用。』螣邪郎,亦如其名,邪亦狂。然而,他並非只是一般驍勇的戰將,他的可怕之處,在於其之工於心計。囂狂背後,更甚是判斷時機與戰況的準度。

『理由。』

『朱厭與邪薙,孰高孰低?螣邪與吞佛,孰強孰弱?』挑釁地看著城上之人,強者求強,尤其在遇着實力相當的對手時,更是如遭逢知音般─天下之大,知我者稀啊!

『吞佛,你以為如何?』北辰胤對螣邪亦是讚賞,英雄惜英雄,自古文人相輕,在武人身上總不多見。

『求生求死?』

『只求個高下。當然,你要非死即活也行。』

求高下,更是求痛快!握了握朱厭,朱厭好似也躍躍欲試。北方二大武器對決,不只持有者二人,在場眾人莫不私下有著期待。

北辰胤微瞇雙眼,其周身氣勢,只要是見過之人,莫不認為是帝王之氣。如此雄才之人,又怎會甘願屈就他人之下?此際,北辰胤凝眸望向吞佛,再轉向螣邪;北方三大武器,擁二得半壁江山─…不愧是傳說中的兵器,就連擁有者,也是人中豪傑!若將二人收入羽下,天下,還怕不歸於己?

『螣邪,指教了。』

 

 

關上關下,僅是一片寧靜。

門旗影飄,佇立著兩位武者,一來氣質非凡,二者人才出眾!此戰無關任何一方勢力,全是強者與強者之對決。

螣邪挺刀出馬,吞佛一踢馬腹;兩馬齊出,武器並舉。一晃眼,二人已過招百餘合。兵足們屏氣凝神,螣邪多主攻,而吞佛則以守為攻。往往邪薙一招直取吞佛面門,似下一瞬便刺穿吞佛門面,然一眨眼朱厭已纏上邪薙,隔開似是暫停的空白;動靜之間,可見螣邪似是亢奮的笑容,與吞佛沉穩、卻亦帶笑的俊顏。

竟許是高手間的默契,每戰過百餘合,二將便開,神情間竟似精神倍加,只可憐了跨下座騎氣喘吁吁。

『換馬。』異口同聲,雙雙回陣前換馬,略歇片刻,便又上馬,出陣搦對方廝殺。說是廝殺,這付景象卻又異常優美,無論是牲口或其上之人,饒是漫揚沙塵,皆有不可逼視之感。

且戰且歇間,天色已漸漸暗了,北辰胤趁雙方兵器隔開空檔,對關下傳話:『吞佛,今日天晚,你打算如何?』

『夜戰。』勾唇,看向對面的螣邪。

『你敢,就安排夜戰!』回身,換了馬,再回陣前,忽地兩人皆大笑起來。

朗朗的笑聲尤是中氣十足,雙方兵卒皆暗暗吃了一驚。

『哈哈哈……』螣邪笑得開懷,抬手一梳額前的髮,滿是挑釁及自信說道:『勝你不得,螣邪枉稱此名!』

『如敗,吞佛憑汝處置。』

此際,兩軍點起千百火把,殺聲震天。熊熊火光照著陣前兩將,照著二人的兵器散著不世光芒。

也許此時的螣血之子是十分宜人眼光的,酒紅色的長髮反著光,光影極度之間使他的臉似真非真,面上的火紋添了他幾許艷麗,帶著笑的唇角使人有股將萬千河山拱伊人,只為博得君一笑的衝動。

然而,吞佛深知美貌亦是螣邪的武器。雖則他恆常企圖使自己因著“本大爺”的稱謂來達成所謂的男子氣概,但他本身的危險性的確使他在戰場上益發收放自如,萬夫莫敵。

吞佛本身,亦是極度危險的。不說那張冷然的俊顏,配著囂狂熾髮令人恍若以為遇着神祇,凍結的微笑與深沉的眼眸,憑著氣勢便足夠讓敵方喪膽;古來有云:「朱厭一出,業火燎原。」熊熊烈火之中的吞佛,給予人“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的狂霸氣勢。

『一招,見勝負。』一句話,即將了結戰鬥。

『本大爺也這麼想。』一甩邪薙,滿是灑脫之狂。『注意了!』

紅月當下,一聲驚天鳴響後,歸於寂靜。

-待續-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